这就是柳锦如的力量。
安全、可靠。
“就,这么简单?”唐药婆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柳锦如歪头一笑,“还有,如果我们在这南山做些旁的事情,您不要反对就好,就这两点,交易立刻生效”
“好,我答应了”唐药婆坦然,柳锦如将碗递给她,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殷子休看着柳锦如,感叹着,还得是她会做生意,自己要是过去说,不知还得浪费多少口舌,对面人也不一定答应。
唐药婆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这药有关的一切都弄清楚了。
“是乱心毒,你猜的没错”唐药婆翻阅着《百草药典》,“你只知道它是毒,不知道,它还有个重要的作用”
“什么?”
“蛊物的最佳养料”唐药婆道,“人食毒物,人与体内毒物,皆成为蛊虫的佳肴,蛊虫由此寻迹,找到这群人,侵入人体,操纵他们……”唐药婆说到这里,顿了顿,“至于操纵后要做些什么,我不知道”
“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蛊物……柳锦如想起了孙紫茂,江湖百蛊,他是最佳,也是唯一的操纵者,如若南山蛊毒计划当真,那就是他联合汀奴人,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不好了!”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人声,几个身着黑衣的人破门而入,“大夫!快去看看我师弟!”
一个黑衣男子说着,他着一身长袍,径直朝唐药婆跑来,柳锦如看着他腰间所系的令牌,上面工整写着“苍山”二字。
“我师弟外出,突然被别的门派攻击,那人说什么都不听,只是死命攻击我师弟,我那小师弟本就刚入门,如今被打成了重伤,快丢了半条命!”说到这里,那男子有些哽咽。
“走!”唐药婆金条都没来得及拿,从桌子上拿了药箱就走,一点没管剩下的几个人。
柳锦如和殷子休对视一眼,示意跟着走。
几个人一起来到苍山门派,这里早就乱成一团,来看热闹的、苍山内愤慨的……
把这平常清净的门派围了个圈。
柳锦如跟着唐药婆,一路混到苍山内部。
这里人人穿着黑色长袍,各个消瘦若风,面色白皙,不少鹤发仙风之人,远远观之,不像世间俗人。
“这里的人,怎么……”殷子休也觉得奇怪,这里说是门派,简直朴素的一干二净,弟子长老打扮得素净,门内除了练剑练武之处,还有各式各样的丹药炉,竟然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苍山门派”柳锦如记得,在《九洲风云集》里面看过,“这里练武修道之人,戒色、戒□□、戒酒戒贪戒荤腥,终年辟谷”
“不会饿死吗?”
“你问他们”柳锦如冷笑,看着殷子休,“我等凡世之人,是不会懂的”
“凡世之人又如何,我一生敢爱敢恨,追欲逐贪,有何不可?”殷子休坦然说着,“活得四大皆空,有什么意思?”
柳锦如看着殷子休,他神色自然。
他总是这样,谈及自己的野心,向来不加任何修辞,欲即欲,贪则贪,对于他来说,不过人心的渴望,并不需要遮掩。
“说得对”柳锦如笑着,跟着前面的一帮人走了进去。
门口,一个男人被四五个苍山弟子扣在地下,那人面色狰狞,口内被塞了一大团白布,不难从他唇角的肌肉看出——
他在狂叫。
他发疯一样要挣脱束缚,尽管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牢牢捆住。
唐药婆放下药箱,先去查看了被束缚的人。
“大夫!先去看看我师弟啊,看这个人干嘛!”男子焦急地说着,唐药婆侧头,喊了柳锦如,将一些基础药具掏出来递给她,
“你来看看吧,我先去救人”
“我怕他身上有毒,那就麻烦了”唐药婆小心给柳锦如耳语,声音只有她们二人听得到。
柳锦如凝重地点头,唐药婆走后,她打开了唐药婆给的的药具包裹。
那男子嘶吼着,要来攻击柳锦如,身旁几个苍山弟子都有些按不住。
凭借柳锦如的力气,按住他不是问题,可是自己总不能一下长五只手,又按住他又稳稳当当地把脉,
被困住的男子仿佛野兽,一直挣扎着。
一双脚踩上了男子的脑袋,坐在男子身上。
那伤人的男子一下难得动弹了——
他身上坐了一个魁梧健壮的成年男人,他脚力健壮,恶狠狠地踩着他的脑袋。
伤人的男子,只剩下呜咽。
殷子休懒散地坐在他身上,双脚踩着男人的脑袋,歪着头看着柳锦如,不顾四周苍山人惊异的表情。
还能这样制服狂躁之人???
“快来看看”殷子休抬首,示意柳锦如过来查看,他笑脸盈盈,温柔地看着柳锦如。
语气温柔地,像是让他过来查看一只可爱的小猫小狗。
如果忽略,他脚下踩着一个男人的话。
柳锦如无奈地轻笑。
殷子休这人,确实挺狠。
名门正派,能想到的,无非就是给人加以绳索束缚,至于这样,把人当牲畜一样,踩在脚底——
他们想不到,也做不出来。
殷子休,做得出来,做得坦然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