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里的答案很模糊,有时候觉得他对她是有喜欢的,有时候又觉得不过如此。
夜风微凉,浮动她耳旁碎发,沈翊见她神色不虞,将她揽入怀中,手指抚摸着她的长发,突然说,“想你娘了?”
冷风拂过脸颊,陆云苓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靠在他的胸膛上。
“确实很想,你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真的很好。”
可能是太冷了,陆云苓眼里有了湿意,她努力将泪水憋回去,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或许她不在了也是一种好的结果,不像我父亲,小时候还挺疼我的,现在还不是变了。”
沈翊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相依偎着,随后他突然亲吻上她的唇,陆云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回应着他,这回应却惹得沈翊加深了这个吻。
今夜这个吻缠绵至极,比往日急切,有那么一瞬,陆云苓觉得世间都静止了,除了唇上的触感。
最后他气息逐渐凌乱,叹息一声,放开了她,“早些回去休息,我本不想打扰,但今日你受了惊吓,我恰巧今夜便要离京,不来看你一眼我放心不下。”
陆云苓靠在他的胸膛上,闻言惊诧,“你要去多久?”
沈翊算了算日子,“若无意外,三日便可。”
陆云苓皱眉,她心里还想着早上遇到的那些人,但沈翊早前说了没事,她也便不好再问。
“那会有危险吗?”
沈翊轻笑一声,什么时候没有危险,大抵是他没了这个身份,没了这个身世,或者没了束缚他的人。
见着陆云苓脸上的担忧,他只道:“没有,等我回来。”
听他这么说,陆云苓也放心了不少,脸上有了笑意,“那你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陆云苓转身进了府,沈翊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他立于雪夜中,声音低沉,“阿苓,时间不多了,为什么你还是没能想起来。”
寒风拂过衣袍,带着丝丝寒意。
沈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隐入黑夜之中,到达城西一个宅院时,沈雨早已等候已久,见沈翊过来急忙上前,“主子。”
沈翊淡声询问,“结果如何。”
沈雨摇头,“主子,还是什么也不肯说,要将人带回去大理寺吗?”
沈翊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语气带着讽意,“大理寺既然看不住人,那放在这儿又有什么区别?”
沈翊进了屋子,沈雨紧跟其后,屋子里尽是血腥味,砧板上还放了一些新鲜的葱。
一个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嘴里蒙着布,蓬头垢面,见沈翊进来剧烈地挣扎起来。
沈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冷冷开口,“你要接应的那人已经死了,死在了不远处那条巷子里。”
此言一出,别说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人,就连跟在身后的沈雨也不由得一惊。
她猛地看向沈翊,却见他面色如常,就像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男人听到人死的消息,瞬间失控,挣扎着要站起身,椅子眼看着要崩坏,却又堪堪维持着。
沈翊盯着他发红的眼睛,“将他的绳子解开。”
男人被解开,猛地朝沈翊冲开,却被沈雨一脚踹开,“休得放肆。”
沈雨虽说是个女子,武功却是一等一的,这一脚力气着实不小,男人被踹倒,迟迟未起身。
沈翊走进,停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男人嘴里渗出血,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
沈翊轻笑一声,“把你放开了你也伤不了我,更何况你如今身受重伤。”
男人挣扎着站起来,刚站稳却又一膝落地,看着沈翊的眼神满是恨意。
沈翊却问他,“昨日狱中的罪犯是被你救下的吧。”
男人没说话,当是默认了,沈翊又道:“何必呢,你若不瞎折腾他怎么会死?”
男人猛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他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如玉的脸庞,不错过他的一丝表情,眼前的男人薄唇轻启,“不是想报仇吗?”
沈雨心里惊诧,朝其他人看去,却见其他人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
蓬头垢面的男人自然不信,沈翊也不着急,“你如今是死是活由我决定,你好好想想。”
话毕,他也不再废口舌,沈雨心中虽疑惑却也不敢问,沈翊吩咐众人,“大朝会临近,都把人看好了,大朝会决不能再出乱子。”
沈翊今日便要离京,上马前,沈雨将东西递给他,沈翊翻身上马,只留下沈雨一人,“这段时日,你留意着宋宽的夫人。”
沈雨自然应下,翊将京城的事交代完毕,才握紧缰绳策马而去。
三更天,大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