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已经没力气了,沈翊将她放躺着,吻着她的唇,在她耳旁低语,“阿苓叫的真好听,就是不知会不会吵到一墙之隔的人。”
陆云苓眼睛都没睁开,“谁啊?”
沈翊淡笑,“五皇子。”
陆云苓睁开眼睛,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她别过头,“关他什么事?”
沈翊拿着汗巾给她轻轻擦拭,陆云苓环着他的脖颈,声音有些闷,“我还想要。”
她细白的腿搭在他的腰上,抬着头看他,“你往日不都是好几次的吗?”
她不得不承认,虽两人无太多情义,她确实有些迷恋与他缠绵,他若是想让她舒服,有的是花样。
那种感觉很奇妙,陆云苓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一种瘾,明明很痛,却又回味无穷,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想什么呢?”
沈翊见陆云苓神不思蜀,轻皱眉头。
“这里确实不够尽兴,一次便好了,若阿苓喜欢,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吗?
陆云苓有些失望,可她说不定已经没有以后了。
陆云苓看向他,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一天,和一个没有丝毫干系的男人,发生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甚至,她还有些上瘾。
倒像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路上遇着陪他行路的犬,替他开拓前路,明明只是一个工具,书生却在路上加重了犬的地位,忘了自己重要的目的。
沈翊将放在一旁的衣裳给她穿好,却感受手背有些温热,他垂眸,看着手背上的泪珠。
沈翊不是第一次见陆云苓哭,但这次觉得不太一样了。
“怎么了?”
陆云苓自己将衣服一点一点地穿好,又重新躺回榻上,“我总觉得我在虚度光阴。”
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她也不知她做的这一切会不会有所回报。
她偏头看着他,脸上的余韵还未散去,衣裳松松垮垮地包裹着身躯,“世子会一直对我好吗?”
她都没好好活过,她一点也不想死。
沈翊闻言轻笑一声,陆云苓竟听不出情绪,她在猜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沈风禀报,“世子,此时陆大人正在寻陆姑娘。”
陆云苓闻此,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化为平静。
伤害她的人,她谁也不会原谅,哪怕是至亲之人,关于昨天的事,她不信陆运真的毫不知情,甚至沈翊也可能知情,她不知道他为何不告诉她。
以她的了解,沈翊不会眼睁睁地见她被玷污,他或许是知道的,她一逃出房间便遇着沈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
他嘴上永远说着不会让她出事,却又一次又一次置她于险境,就像方才被困楼梯下,沈翊说不会让她出事,可她差点被发现了,甚至可能是灭口。
思及此事,陆云苓想到在楼梯下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们提到了定国公。
沈翊穿好衣裳,见陆云苓还躺在床上,伸手探着她的额头,“你父亲在找你。”
陆云苓翻过身,“可我很想睡觉,他那样对我,我不想理他。”
可她的药还在陆府,她不能不回去。
陆云苓看着模糊的窗外,突然有些难受,心里越发不甘心,明明都是陆府的血脉,为什么这般对她?
沈翊瞧着她单薄的脊背,“那你便和我回清苑,只需要过了除夕,我便可以娶你了。”
马上尘埃落定,便可以安稳度日。
陆云苓坐起身,“女子出嫁本就不易,嫁给世子的话,世子会给我什么好处?”
沈翊闻言坐到榻边,与她平视,“那你想要什么?”
陆云苓思考一番,扳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数,“我希望想做任何事都能做到,有花不完的钱两,然后……长命百岁。”
她说完却久久不听沈翊说话,陆云苓转过身,便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在笑她。
陆云苓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在理他,又重新躺下,轻轻闭上眼睛。
沈翊盯着她的侧脸,她闭着眼睛,不知睡没睡着,睫毛轻轻垂下,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当初留她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就像是在栽种一株美丽的花,若长得好了,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想,若她真能听话,他也可以过往不咎,沈翊握着她的手腕,轻声问她,“阿苓有没有想起什么?”
陆云苓重新睁开眼睛,有些懵,显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沈翊笑意收敛,“罢了。”
有些时候觉得,挺没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