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屋没有门,是的,悬挂在眼前的庞然大物一般的花朵并没有开合的大门。
每一层房间,都宛若花绽放开的一片花瓣,而由无数尖叫房屋组成的一片花瓣,看上去柔软又刺人。
林阳上下打量,银得发光的尖角看上去充满了攻击性,像是淬了剧毒,林阳没敢伸手乱摸,反而远离了那些尖角。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与其说这是暗潮涌动的悬崖风景,倒不如更像末日后拥有铜墙铁壁的机械堡垒。
林阳觉得自己想要进去,就必须另辟蹊径。
他突然听到了滴答滴答像水一样的声音,在下面,林阳神情疑惑,但是依然看向最下端。
他什么也没看到,层层叠叠的屋子组成巨大而又连绵不绝的窗口花丛。
将花朵下方遮盖得严实紧密。
那里一定有什么,是谁在走动的声音吗?
既然看不见,就换个样子去看好了。
毕竟在那样隐秘又崎岖的角落,也说不定就是一切的中心。
如果说屋子需要坚硬挺实的脊柱才能长盛不衰的一直存在,那么最下端的根茎,一定神秘而又繁复。
林阳用左手按了下右手那节突出的手骨,他身材偏瘦,手骨因为动作也凸出得更加圆弧。
狍子滑落到蘑菇上,随意遮住了蘑菇一角。
一只头上戴着羽毛皇冠的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快速从衣袍钻出。
他身形矫健,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被翅膀经脉相连,灵活的旋转飞跃而下,他动作灵巧又充满了灵性。
带着动物不曾有的过分灵动狡猾,却又会让看到这一幕的野外摄影师露出会心一笑。
岩石和房屋本该严丝合缝,可屋子下方却是由三块木头,机械又完美的镶嵌成一只飞鸟的形态。
林阳对这种形态的鸟非常熟悉,有些像飞翎鸟,但是其羽毛却要更长更华贵。
鸟儿灵动,眼睛处的石块凸出,翅膀处的石块陷落下去,带着大自然特有的鬼斧神工,以及匠师巧妙的打凿,两者结合在一起,越发显得真实灵动。
凉飕飕的冷风从鸟嘴里传出。
林阳看向眼前巨大而又空洞的黑暗,动作一顿,他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己可以穿行。
当即不再犹豫不决,而是直接俯冲进入。
黑暗的墙壁,被扩散开来的暗绿荧光点缀,林阳飞到一半,突然看到了栖息在黑暗深处的生物。
洞穴里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洞穴,里面正在晃动的身影,留下鬼魅斑杂的影子。
乱晃的翅膀组成枯树枝的庞大黑影,即使不靠近,甚至距离它们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林阳依然嗅到了熟悉的甜香,香味里带着抹不掉的腥臭,让周围本来就透露着危机的环境,悚然感扩散。
洞里阴冷潮湿,水聚集起来,嘀嗒声不断起伏,远远近近,林阳竟一时间无法分清这声音到底意味着怎样的陈旧与时光。
溶洞想要形成需要经过上千上万年的岁月洗涤,谁知道在这里,在这深处又孕育着怎样不安又危险的生物。
或许比这些“天使”们,还要危险重重啊!
林阳的脑神经逐渐绷紧,他的大脑正疯狂暗示着让自己后退,退回入口处,手腕开始泛起灼痛,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几乎与本能一同出生。
人类恐惧未知,却又探索未知。
动物挑战未知,却也恐怖死亡。
该相信什么,他现在是该相信人类的本能,还是对抗这种本能。
亦或者相信这份直觉!
林阳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心脏不断泵出血液,带动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收紧,肌肉也紧绷不止。
恐惧吗?林阳笑了,是人又怎么可能不恐惧未知呢?
可是,自己还要回家啊!如果恐惧现在,那他或许会更加恐惧未来。
林阳感觉鹰的双翅正逐渐充满力量,空气中的恐惧氛围在集中注意力后,被另一种狩猎本能侵占。
害怕个屁啊,冲就完事了。
对于大哥中的一霸,天空的霸主鹰,虽然他还是一只尚且年幼的,狩猎年龄也没超过半年的稚嫩青年,可在鹰的心中,害怕,那是什么,压根就不存在。
矫健的鹰在空中转着圈徘徊,随即一鼓作气,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在爪子触碰到黏腻地面的瞬间,林阳就感觉脚下的触感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