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路回到第一实验室。雷长东推开大门,由于临走前没熄炉火的缘故,因此房内算不得寒冷。对着房中央的机关鸟,江老朝宁不离的方向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小同志来,你看。”
宁不离在老康不动声色的许可下凑上前去,只见从江老手中冒出张一米宽的空白纸张,这大概就是他的异能道具了吧。随后渐渐的,白纸上先是分块出现淡淡的线条轮廓,而后在江老的精力操控下,线条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增多、杂乱和加深,就像是有一只拿着铅笔的手,在往纸上描绘出某个即为构造复杂的图案。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这张被填满的纸张就露出了自己应有的样貌:设计图纸。而且还是机关鸟的内部设计图纸!
在宁不离赞为观止中,江老将图纸放于膝上,随即朝前方一伸手,顿时,满地的铁屑、零件,开始围着最中央的机关鸟旋转,并按照图纸上的设计方案,一个个听话的融入机械身躯中。这还没完!根据图纸上标注的额外零部件需求,原本陈列于展示柜里的手工零件也蹦跶到了江老面前,任由老先生在挨个挑拣后,没用的返回柜架,有用的融入机关鸟体内。
十多分钟后,看着初步完成修复后的机关鸟,江老摸着下巴观察了半天,又仔细一琢磨:“可能还得再加点……用来固定……最好还能……这部分我记得……”
宁不离横竖一个字也没听清,即便听清了也确定搞不明白。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江老再次伸手向右一挥,与此同时,早已等候在右侧窗前的雷长东,见状则一把打开了窗户。还没等宁不离反应过来,便见一连串的各式零部件和少部分功能性道具,正从四面八方排成长队朝这边急速飞来!
顺带夹杂着从各方传来的惊呼:
“我去!我刚合上的盖子!”
“哎哎哎!我零件哎!”
“行了行了,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所长有所需求。咱们可以换个差不多的。”
“啊!所长您为啥要抢我扳手?!”
随着最后一颗螺丝钉飞进实验室,雷长东把窗户一关,搓了搓冻红的手。而房间内,焕然一新的机关铁鸟,正雄赳赳气昂昂地俯瞰众生!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要是做小点的机械,速度还能更快。”江老拍拍自个的手,又向后小幅度抡着自个酸痛的胳膊,“唉,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身子骨不如从前啊!想当年30多岁在军工厂那会……嗨!不提也罢。怎么样小同志,可是有看清啊?”
“有、有!江所长,您真是这个!”宁不离迫不及待朝老先生伸出大拇指,“人也厉害!异能也厉害!脑袋瓜更厉害!”
“哈哈!多谢美言啊!”被宁不离这小后生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夸赞,江老看上去很是高兴,当场用剩余的零件简单组装了个木制微型炮台出来,并同步到了设计图纸上:“我这异能虽说麻烦了点,但对付污染也挺好使。科技狠活嘛,就是要火力充沛!开炮轰他丫的!冷兵器算个什么事?!这方面,小钟那异能就很合我胃口!”
话音刚落,只见那小东西抬起炮管、对准高墙就是一发纸制榴弹。“轰”的一声,威力还不小,当场给人天花板糊了一片黑。
就是这样没错!宁不离狠狠点头,只可惜这种高科技异能太少,狠活更少。
于是在理念认同下,一老一少顿时萌生出了革命友谊,在夸夸声中相处得不要过于融洽。
宁不离:“您看上去一点也不老,精力又充沛,重返现世一定能长命百岁!”
江老:“哈哈,借你吉言啊!这也就是在暗界唯一的好处了,嘿,外表年纪它不长!负责警卫的丁永安,就老丁你认得吧?没事就喜欢和我炫耀他那腿和胳膊,说自个还能再战十年!我说你可拉倒吧,知不知道就你那年纪,领导们都拿人当活祖宗供着呢!天天拿根拐冲前线,仔细出个任务破个皮回来,能直接把人按死在后方部门里!不如学学我,这小炮一轰、小枪一打,既松快又得劲!”
前方聊得畅快,后方年纪中不溜秋的两位,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实在等无聊了方才动动嘴皮:
老康:“天花板的损耗不能记我们账上。这是你们所长自愿给宁不离看的,不是他的锅。”
老雷:“屁!我都听着呢,就是你家小新人给攒合的!要不这么着,把这部分费用支出往我欠债上抵上一笔,这事就算两清怎样?”
老康:“……东子,有时我也挺纳闷。就你这德行,咱头儿怎么没选择一梭子打死你呢?”
老雷:“搁现世那会、你也没打死我呢!行了,赶紧把人拉开,再废话下去中午咱们谁都别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