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随即又开始了原地休整、医治伤患、收拾战场的忙碌工作。没有一个人就此停下。负责拾捡遗物的两名士兵,在小心翼翼给晶体施加一层透明保护后,收进了各自的腕表储物空间内。
“宁不离!”任营长搁前方朝立了大功的小后勤招招手。
宁不离见状赶紧上前,却见这位营长同志侧身指向后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烂布料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瞧,咱们目前已经把污染拾掇干净了。那么接下来,这东西要怎么改造成你说的营房呢?我瞅着都没法修补了啊。”
宁不离:“……”
他探头瞅瞅烂布料子,再看看任营长不加掩饰、一脸困惑的神情,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样的几近脱缰而出。您是认真的吗?执意要把这堆破烂缝成新营房,而不是掉头送去科研所?先驯化一下也是好的!拜托,这东西刚刚险些干掉他们所有人啊!
可任营长压根没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在他看来,营房改造的前期工作已经顺利完成,并收获了重要道具——一个容纳万物的布口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顺利,军营再也无需忧心官兵们的住房问题!甚至能够省下更多农舍空间,用来装填源源不断的物资、道具、军火器材。
当然,前提是这坨破烂玩意还有被使用的可能性。否则一切免谈!
就在宁不离为超出自个能力范围内的、新客户需求大伤脑筋之际,“滴、滴”的提示音响起。他当即四下张望,却见声音是从任营长的腕表上传来的。后者抬表一看:“老童的通讯。”随即当场点开通讯界面,不到三秒钟的功夫,童政委略带焦急的呼唤从腕表里传来:
“营长!收到请回复!时间都过一小时啦,你们到底出没出事?用不用我带人过来支援?喂?听得见吗?”
“听见了、听见啦!”任营长不耐烦地甩了下头,“老童你声能不能小点!还有不是让你一过时间就联络小钟和小谢那头吗?怎么又想自个上啦?亏吃过一次就别赶着再吃第二回嘛!”
大概是听出了这头并没有出什么大事,童政委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您还好意思提。当初要不是我察觉到不对,带着剩下半营的兵及时往回赶,再多半天,等我们到暗界,怕不就得给您和弟兄们收尸了!听上去您战斗结束了?需要我这头开门给您弄回来吗?”
任营长摆摆手:“你在淋浴房里开门又没用。我们刚进门,就被送进污染胃袋里了。搁现在污染是解决了,但我们也不大清楚该怎么出来了。这头瞅着像个异空间。要不、老童,先帮着联系下陆振生那小子?他不是能‘控门’吗,先给开扇离开这里的门呗!”
“任营长,可否麻烦您先等下?”宁不离注视着自己的脚尖部位,举手示意的同时稍稍提高了嗓门:“就在通讯恢复的刚才,我瞅着咱们脚下,好像新出现了块可疑纹路。恩……有点像是门把手的模样?”
“你先等会。”任营长简短吩咐了通讯那头的童政委一声,随后伸手拉住宁不离的胳膊、把人往自个身后拽,再在得到音讯赶来的梁军医眼皮下,大手一伸,牢牢握住了“门把手”纹路。感受着从手里传来的质感,任营长眉头一挑,手上赶着一拉,“吱!”的一声响,一道白光从下方开启的空间内瞬间涌出,刺激得众人纷纷伸手挡住自个的眼睛。宁不离眯起双眼,试探性地从任营长身后微微往下看去,刚好瞅见了一张中年人的脸。
“哎?童、政委?”
“啥?!”任营长闻声瞪眼一看,嚯,下头的可不就是童政委那张老脸吗?于是当场“哈”的笑出声来:“喂!老童!”
“营长!老梁!宁家政!”搁下方淋浴房抬头往上瞅的童政委,也是当场一惊,“你们怎么从上头出来了?那门不是在——”他又掉头去找大部队进入异空间的那扇大门,“唉这怎么,门什么时候消失的?”
“先甭管那么多!你带人往旁边站站!嘿——”说罢,任营长纵身一跳,从近五米高的屋顶上方跃入淋浴房内。甩甩胳膊长腿,随后仰头朝上方的几人招呼道:“这鬼空间开的可真是地方!都下来吧,直接跳、没事!”
“没事你个头!”梁军医一把从身后拽住跃跃欲试的宁不离的后脖领子,“二百多号人你当下饺子呐?!还不想办法把梯子架上!”
其实吧,他觉得自己应该能行……注视了两秒梁军医依旧泛黑的脸,宁不离乖乖收回目光,感觉了下自己因药效开始发软的四肢,顿时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