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海为家。”陆振生洋洋得意的一挥水杯,“我现世里是业务员,说白了就是搞销售的,专给小厂商出产的防盗设施做推销。走南闯北,哪有生意哪就有我,住所什么的定不下来。然后就把自个搞到暗界里头来了。”他笑了笑,满脸的不以为然。“一落地就觉醒了‘控门者’异能。嘿我当时还想呢,要这牛掰异能搁现世里,能少走多少冤枉路!”
还能省不少冤枉钱呢。宁不离搁心底里默默吐着槽。不过这样一来,他倒是清楚为什么四基地的财务部,会找陆振生想办法给新药定价了。合法奸商啊这是。不过,为什么陆院长现在要和自己说这些呢?就不能直接转到正题上来,告诉他哪里需要清理、调查什么的,自己也好早点完成工作回基地去。
与宁不离不解和轻度焦躁的心态不同,陆振生眼下貌似是真打定了注意,想要和人好好聊聊。于是他把剩下那点“咖啡”一饮而尽,随即打开了话匣子:“哎你知道不,我曾经的副手也姓宁来着。”
“姓宁?”
“对,叫做‘宁祺’。他自个喜欢用四声,我老爱喊二声,顺口嘛。人外表跟你差不多大,但算是暗界的老人了。”陆振生伸了个懒腰,“我们是一块成立‘夙愿’的。然后等建了四基地,他们找我当院长,我就把宁祺拉来当副院长。”
“夙愿”组织创立那会的事?这倒是首次听说,速成班课本里都没提到过。宁不离当下好奇了起来:“您和当初那位副长,都是组织的创始人?”
陆振生把空杯子放回桌面,笑着看向他:“对。那个时候,我、宁祺、老龚、阿琳、阿洋仔——就是你们副长,哦还有老贺,这人你肯定没见过,原来一基地的。我们六个,再加上军方那头,当时童政委还没来暗界,老任和梁玉在,还有小半个营的兵,那就是最初的‘夙愿’了。”
小半个营的兵,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啊。宁不离想起现如今远超正常营编制的部队,不由得感慨万千。不过——
“头儿和副长也是?雷基地长、谢基地长不在?我还以为几位基地长都是同一届的呢。”宁不离如此判断是有原因的,瞧瞧组织高层相差无几的异能等级,还有彼此间过分“融洽”的相处模式,他原先一直以为这群人打进入暗界就在一道呢。
陆振生随意地摆摆手:“老雷和雅丹都是后头加入的。至于你们头儿和副长,他俩在组织成立前就是搭档了。也就阿洋仔那张嫩脸,这么些年下来半点没变,明明年纪比雅丹还大,看着像人学弟似的。令人生气!”
宁不离目光游离。那是,谁让暗界不存在时间流逝呢。明明日子还是一天天过,这可真令人纳闷。
“行了不说这些。”陆振生把脑袋里冷博洋那张讨厌的偶像脸赶了出去,随后重新端坐回椅子上:“我今个找你来,主要就是为了宁祺的事。严格来说,是为了找他留下的东西。”
“留下的东西?”宁不离跟着把话重复了一遍,随后想起那位宁祺,是陆振生的原副手来着。难不成……
他斟酌了一会开口:“那个,请问宁副长他……”
“失踪了。或者说,消失了。”陆振生轻“呵”一声,“前一天还在赶工作进度,后一天人就没了。没有遗体,没有晶体,也没留下半句话。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不过当初阿琳他们过来看过,说,最好做好最坏的准备。”
那就是极有可能过世了。宁不离微微低下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失踪这事,难不成在暗界还挺常见?于是他这么问了,并得到了陆振生的官方答复。
“常见算不上,但确实每年都有。组织成立七年,最早建立的分基地只有第一和第二,当初我们招募的穿越者中,有不少都是在暗界拼杀了好一阵的强者,甚至后来一路升到满级的都有。但要么就是出了趟任务,然后人就没了踪影;要么就是牺牲了,成了晶体。毕竟那会我们人手也没那么多,做不到每个人一失踪就去找嘛。”
陆振生为曾经那段艰苦岁月自嘲了一笑,继续开口道:“还有的,就和宁祺一样,某天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线索几乎都没下半点,想要找人都无从下手。”
宁不离边听边点头。懂了,现在他人来了,带着“家政员”的后勤类大异能体系,于是就想着能不能让他用异能找找人了。就像当初跑三基地,最后在溶洞里无意中找到的留言一样。不过考虑到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宁不离自己也不敢保证还能找到些什么,于是明智的没有再开口,而是坐等来自陆振生的委托。
“所以宁不离,可不可以麻烦你、到宁祺过去的房间里仔细调查一下?我不求真能找到些什么,我只想要个心安。”
可能也不是心安,而是对曾经老战友的最后一抹想念。哪怕通过被判死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