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四年二月二十三日。陆老板打算把药房正式对外营业。无所谓,横竖也是在给基地创收。但事先说明,吃出人命来了我可不负责。尤其是二基地,阿琳要想一枪、、毙了你,我保准不带给你收尸的。
什么叫做这是副院长的工作?你丫一院长从头到尾干过活吗?!基地的行政工作都堆我桌上了、别以为我没瞅见!给老子加钱啊混蛋!”
“‘夙愿’四年三月十一日。三基地那个姓雷的基地长来了,给了科研所产的好东西。这腕表不错,精力定位功能简直一级棒。这下再也不用满基地的找老板了。护士长、出发,给我把人逮了塞办公室里!记得要锁三道门!
切,算你跑得快!空间系了不起啊,私藏小空间了不起啊。信不信我转头跟老贺、老龚告状去!”
“‘夙愿’四年四月一日。老板,咱们不过愚人节。所以能麻烦把这摞该摆你桌上的文件,从我桌上搬走吗?不然小心我真唤酒瓶砸你脑袋了。
行政人事我干了,后勤管理我做了,铲灭污染任务我接了,现在就连你丫拿手的财务活计都要甩我头上了吗?!信不信我真辞职给你看啊!”
“‘夙愿’四年四月三日。呵,不就是管管财务吗,我干。阿洋来了?来、往这边点,别拿你那张招小姑娘的脸、搁门诊这块一个劲的晃。咱们打个商量:我给你家头儿当下属天天带饭,你给我老板打工天天写报告如何?哎你别跑啊!”
之后又是三页关系不大的吐槽戏码。宁不离苦笑了下,总觉得好像在这位被“老板”压榨的可怜副长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共鸣。还有“腕表”。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果不其然,深处异空间的缘故,周边除了代表他自个的光点外空无一物。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并不存在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目光短暂在“酒瓶”两字上稍作停留,宁不离又把日记翻过三页纸,然后在一条标注“夙愿”四年十月的文字里,找到了一句话:基地遇袭。他顿时把精神一提,顺着这句话读了起来。
“‘夙愿’四年十月十六日。基地遇袭。我升满级了,但高兴不起来。老板把大伙及时都传送走了,但总有不听劝的混蛋坚持留下。等阿琳他们到的时候……
明天又要满暗界的找护士长了。这回得找个能听懂人话的,脾气爆点也没事,方便逮病人嘛。”
宁不离搁心底叹了口气,翻过这略显沉重的一页,然后发现后续的内容风格变了。不再是日常的吐槽,也不再是满纸的抗议压榨、要求加薪,相反变得异常简短,有时甚至只有一句话。
“‘夙愿’四年十一月五日。今个没了个二基地的战斗员,满级了,据说是在掩护战友时没来得及闪。阿洋也伤得不清,因为不配合治疗、被阿琳一枪托撂倒了。等回头我也这么干,用酒瓶。”
“‘夙愿’四年十二月三日。听说老贺把职位甩给老龚,自个跑了。说是出去散心。我觉得我也该跑了。就是心疼这么些年攒的钱。”
“‘夙愿’五年一月十二日。老板,老贺过去那句话挺好的,野花香。下回选树吊前,记得先看看下头是不是蹲了头狼。咱们干不过的。”
“‘夙愿’五年一月二十七日。我瞅着新来的护士长不错,至少在现世有过护工经验。要不等我跑了后,把人提拔当副院长吧,省得别人老管咱们叫‘庸医团伙’。”
“‘夙愿’五年二月九日。老板啊,好歹干点活吧。你说我要是跑了,还有谁给你压榨着耍。”
“‘夙愿’五年二月十八日。老板,记得给钱啊。”
宁不离翻翻后头的页码,发现这就是整本日记的最后一条记录了。于是,他又把四年十月起的日记内容又读了一遍,随后边叹气边合上了手里的日记本。
结果到头来,还是没搞清这位能干的宁副长到底去哪了,甚至连他怎么从房里消失的都不知道。不过,好歹也算是完成了陆振生的委托,他找到了宁祺消失前留下的话,应该可以交差了吧?
他刚想抬手看表,却见空间的木门竟然重新出现了。这就已经过两小时了!
宁不离赶紧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随后带着红色封皮的日记本、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在远隔万里的第一分基地管辖范围内,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席卷了白雪下的密林。在穿越者们的呐喊声中,三道黑影借着密林的掩护,冲着起火点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