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怀安是南方人,长这么大都没亲自摸过暖气片,因此对“暖气不暖”这事接受良好,唯一拒绝接受的是,基地有了暖气、夜里竟然就不让点炉子了。“是人哉?!”
对此,宁不离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理解,甚至还能伸出手去拍拍对方的肩头:“怀兄,我懂你的心情。但这也是为了大伙的生命安全着想,睡着睡着就窒息的事要不得。要不等回头,我去问问头儿能不能再给大伙添床被褥吧。下一位!”
自称全基地最会烤肉的大厨之一随即上前:“宁家政啊,我们那会在科研所帮忙时就试过了,只要控制得住火候,就能搁暖气片外头持续给管道里的水加温。我觉得要是温度始终上不去,那咱们自己也能这么干!”
“好的,非常感谢你提出的宝贵建议,这会我算是知道三基地寄过来的那张账单是怎么回事了。赔出去的物资一会就从你们几个火系的工资单里扣!”
宁不离皮笑肉不笑地做出回应,又扭头冲着施工人员们就喊:“回头告诉雷基地长,科研所不用考虑如何用异能给管道加厚啦!就这么脆生生的挺好!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大胆包天的、想要试试以身引爆的滋味!下一位!”
排着队提意见的众人:“……”
也算是夸哈,总觉得在连续超负荷工作下,宁主管的路子也是越来越野了呢!
工作状态中的宁不离,半点都不在乎别人又在怎么蛐蛐自个。在把收集到的意见转交给施工方后,他就把施工现场转交符姐跟紧,自己则掉头返回了地窖办公室。
头儿和副长都去“邻居家”开会了,因此本应由那两位负责的公务也顺势被分摊在了基地各个管理和文职人员的头上。再加上自己被副长推卸的一大堆事务,待办工作用“堆积如山”称呼都显得轻了。
宁不离一面搁心底痛骂副长,一面字迹潦草地批复公文。在似曾相识并逐步累加的暴躁感中,他的精神在一瞬间的恍惚中变得游离,似乎有什么人正穿过自己的灵魂,透过“自己”的手握住了笔杆,娴熟又怒不可遏地伏案奋战。
多奇怪啊,无论是从指尖传来的触感,亦或映入眼帘的文字,都在确认,这个认真工作的人就是他自己!
话说第三段写错了,是“给予有力支持”不是“提议驳回请求”。毕竟是在前线基地,战斗员们打上头后浪起来是没个边的,身为后勤的工作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提供支持,他们越强、位于后方的自己也就越安全嘛。
于是笔尖划去了刚写的那一句,相当不乐意地写下了“全力支持”四个大字。
唔,关于人员借调方面的事,还是交给头儿决定吧。总觉得自打上回基地遇袭后,大伙都不太愿意主动跑别处去了。这可不太好,不利于基地搞营收。
于是两份来自四、五基地的借调申请就这么被摆到了一旁。
正当宁不离试图继续看下一份文件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抬头望去,却见来人是原“林火”安保队长、现第四作战小队队长副官的洪蒙雨。
“洪姐?是找我有事?”他不明所以地问道,顺带在心里快速过了遍和作战小队或是战斗员有关的工作事宜。
“啊宁不——呃,宁主管?”洪蒙雨在喊人的瞬间方才察觉到了貌似不妥,于是紧急改口,不过宁不离倒是对称呼什么的一点也不在意。
“姐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听着也习惯些。”
闻言洪蒙雨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坦然开口,说是希望他能跟着第四作战队临时跑一趟五公里外的荒野地区。
“老朱发现了点东西,希望你能用感应污染的能力,帮忙瞅瞅看。说是什么,感觉挺熟悉的?”
宁不离:“?”什么挺熟悉?污染还分老熟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