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我们都清楚,在真正遭遇危机的时候,可是不会留给我们去选择最优解的时间窗口的!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宁不离的思绪似懂非懂地打了个转,又联想起了自己遭遇的几次战役,不得不承认宁祺这番话的正确性。
-再说,身为维持大后方的后勤人员,被保护是理所应当的事。否则就是前方战斗员的失职!而就是因为有了绝对会被保护的自信,因此作为一个优秀的后勤,才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如何辅助战局、为战斗员打造更为舒适、顺手的战场。说白了,就是定位不同、思考方式也会跟着不同罢。
-啊当然,这种独自面对危机的时刻除外。
宁不离:“……”这不废话吗您?所以劳烦倒是想个解决办法啊!
就在他和自己试图再度开启争吵模式时,一道嗓音搁不远处响起:
“喂、宁不离!先别批文件啦,再来试下改良后的盾嘞!”和江老总算是完成了对盾牌调试的雷长东,回头冲人喊话,随后又自言自语般加了一句:“文件这种东西随便批批就行,横竖总能搞得定。真不懂你们,一个两个的非得在这上头和自个较劲。”
随便批批?横竖能搞定?
宁不离感到一个巨大的井字蹦出了脑门,搁头顶上空跳着踢踏舞,每一脚都踩着自个“脆弱”的神经。
好像曾几何时,有人也这么说过来着……
“宁祺、帮个忙快!实验出了点故障,用你万能的“抹布”善下后!哎呀,先别批文件啦!这种东西随便搞搞怎么都行,横竖总能搞得定!真不懂你们,一个两个的非得在这上头和自个较劲!”
那会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像这样。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宁不离直接脱口而出:
“合着雷基地长/老雷,您/你的管理风格就是放着再说啊!那可真是轻、松。仗着总有人兜底,所以肆无忌惮啊?说过多少次,别老跟老板混在一块玩耍,从那人身上能学到个屁好!当世界第一的甩手掌柜吗?!”
夹带嘲讽的话语落下,实验室变得异常安静了下来,许久都没人出声。
宁不离张了张嘴,又回忆了下刚才脱口而出的心声……好像,刚刚、他是完全自主地说出这番话来的。没被莫名顶号,也没遭人控制。
体内那属于宁祺的半边灵魂,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宁不离缓缓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三张满是复杂的脸。
半晌过后,雷长东拍拍制服上沾染的灰、直起了身子,缓步朝人走来的同时,顺走了一旁放在桌上的拳套。
“来、小子,今个我们好好谈谈。”
……
“阿琳,我们有话好好说,别拿枪顶人脑门!”
“啊,老贺也是。你那蜘蛛造型太过辣眼,能搁墙边别动吗?我好像有些犯恶心。”
然而钟素琳的枪口没能移动半分,贺有为的增生足肢也是,把跟踪犯的黑色大袄死死钉在了破裂开一条深缝的墙上。
“宁祺。”因异变而控制不住脾气,贺有为嘶哑着烟嗓,一字一顿地问道:“你TM跟来打算干吗?”
在两名疑似非人存在的危险注视下,“被揭穿”了跟踪状态的四基地副院长宁祺,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哪怕在天寒地冻下一整个汗流浃背,脑海中的警报响彻天际。
“首先我需要声明一点:我是主动暴露的。否则傻子才会在目睹一切后,选择不怕死的清嗓。所以能不能别那么高敌意?好歹我们算是一伙的。”
对这一说法,贺有为冷哼了声,看起来半句没信。而钟素琳则不然,尤其是在听见某个词汇后,黄铜色的枪口不自觉向下偏移了半寸。
“什么叫做‘一伙’?”她的嗓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完全脱离了掌控,带着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真不愧是阿琳。”宁祺白着张脸,挂在墙上咧嘴一笑:“字面意思。我前些日子满级了,想必,就快成老贺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