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离在这头怀疑人生,谢雅丹则是拽着自家基地骨干们,在几沓探险记录里挨个核对能量数值。
一张比宁不离手上大出五倍的手绘地图,被两名探险队成员一左一右横向拉开,谢雅丹双臂环胸,视线在沼泽和地图之间来回扫。其余成员则从腕表空间里抽出张书桌来,往上头摊满了五基地成立至今的全部探险记录。
每一本记录都按区域编号归档,标注了污染浓度、能量波长、地貌特征、物种丰富度。精确,详尽,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正因为挑不出毛病,才更有毛病!
“当初西侧方向是我自个带的队,我清楚那头每一寸地周遭的污染度和能量波长。”谢雅丹盯着地图上靠西一侧的大片区域,“况且组织的前线阵地就在附近,定期的清缴已经不可能大面积生成超额能量。南部地区!”
“在!”曾经负责南部区域的探险队成员立刻挺直腰杆:“南方是咱们基地管辖范围,所有高中低等污染区域,我们闭眼都能说出来,根本不可能存在遗漏情况!而昨晚最高一处能量峰值的旧矿井区域,数值在暗界连整体前十都排不进去。”
谢雅丹:“北部地区!”
“基地长,北边比南边还不如呢。”稍显年长的暗界北部地区探险负责人,直接找出自己的那些个记录册摊开推到她面前,“我们总共走访了十六片探索区域,能称得上‘高’的只有三处,两处是疑似灾厄移动后留下的污染残留,一处后续确认是甲等污染老巢,在发现后就通知二基地及时清缴干净了。但那三处的能量,数值加一块貌似也没这池子的一半多。”
谢雅丹:“东边呢?”
负责东部的成员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早在被点名之前就已经反复练习过了汇报措辞:“报告基地长,东部方向全部勘探记录我核对了四遍。最高能量点是目前已知的那座废弃教堂,三天前一基地就把材料全部转移。第二能量点位是一公里外的山峰,但上个月我们才率队排查过,用的还是科研所最新的探测装置,数值方面不会有错。”
听完下属们的依次汇报,谢雅丹点点头:“所以结论就是,你们全都核查过了。”她挨个看向自家基地的成员们,“没有遗漏,没有误测,没有仪器故障,也没有隐藏污染源把数值顶上去的可能。”
三人随其余成员一致点头。
谢雅丹伸出手指,往地图上的某个点位画了个硕大的圆圈,仔细一看,那正是被标注能量数值最高的区域——这片活见鬼的沼泽地。
很好。她示意下属们收起地图,然后转头冲着坐在一旁石头上的宁不离喊道:“核查过了!就是这儿没跑!”
而此时,接连写完五份物资申报、三张报表和一份接待事务统筹安排后,沉浸于舒适领域内险些无法自拔的宁不离,这才算被彻底惊醒:“这不可能!”
他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匆匆把剩余几份文件塞进腕表空间,冲着谢雅丹的方向就小跑了过来。
而谢雅丹也没跟他多废话,转手就讲科技局出产的便携式能量检测仪递了过去,任由对方瞪着上头显示的数值面露狰狞:
“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在一片沼泽地上建总部基地啊!”
“也许可以搭几块木板,要么潜入沼泽地。哦对了,这么干的时候,可千万记得呼吸。否则你没了事小,遗留下来的后勤杂物没人干、这事可就大了。”冷博洋皮笑肉不笑的、在可以实时通话的异能道具的另一端发表建议。
宁不离深吸一口气:“还真是特——别‘有用’的意见呢,冷副长!话说我明明联系的是头儿,为什么接通讯的人又是你啊?!”
冷博洋冷笑了声:“还不拜你那破教堂所赐。头儿目前状态有些不稳定,需要独自平复会。你想现在见她也可以,我立刻把通讯接过去,当然,后果自负!”
……那还是算了,他一点都不想莫名其妙被变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