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先生全名阿里克·霍尔姆斯,1974年8月19日生于科里别夫省西部乡村的佃农家庭,家里第三个孩子,有5个姐妹和3个弟弟。
佃农并不拥有土地,只偶尔享受地主少量分成,在小妹出生后不久,阿里克的父亲就因过度劳累和旧疾复发猝逝,此后,本就贫困弱势的家庭,更是成了受人欺辱的目标。在家庭成员被欺负时,阿里克不得不使用一些蛮横暴力的手段守护家人安全。
成年后的阿里克辗转到了桑米尔,从清洁安保到白领销售,勉强得到了一份体面但劳苦的工作。
阿里克28岁时,亨利原本是阿里克家里弟弟的孩子,在化工类实验室工作的弟弟和弟妹因同事操作不当引发的爆炸意外去世,阿里克接手了两人1岁不到的孩子,亨利。
次年阿里克被发配到边缘业务板块,开始长期出差,干脆带着养子去了Y国,遇到小自己4岁的阮氏厚。
阮氏厚也是个孤儿,因意外丧失生育能力,遇见阿里克父子时,亨利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俩人自由恋爱,随后一起返回C国成家,过得安稳平静,俩人都把亨利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养大。
然而几年后,不认字的阿里克因为相信自己跟了11年的老板,用自己的名字代签了一份合同后被卷入纠纷,被关了一段时间。老板一声不吭卷钱跑路消失了,只留下了债务和牢狱之灾。
出狱后的阿里克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找到工程项目的苦力工作,勤恳三五年,随行跑腿、当司机,因为妥帖老实总被高层道德绑架,实际上的涨薪却很慢。阿里克找老板提议,转头就被告知正好那天他被裁了,当众被羞辱之后像狗一样被赶走了。
阿里克离职后仍旧挣扎了一段时间,但因年龄渐长,没有文化,屡次受挫,最后渐渐沉迷酒精,变得颓废、暴力,酗酒后甚至会有家暴行为。
后来阿里克想方设法找到了前司老板,伺机报复的前夕人又连夜潜逃了。那之后阿里克一直觉得是有人走漏风声,无处发泄的怨恨渐渐演化成被迫害妄想症,他开始疑神疑鬼,会强行控制家人和外界的沟通。
全家人大部分金钱都给了亨利,亨利也一直很勤恳努力,到亨利高三叛逆后,因无法忍受父亲偶尔的脾气和暴力,和阿里克打过一架。
此后一年,阿里克几乎只在半夜回家,留下一点现金就走了,自己颓靡沉沦,但说努力打工供亨利读到大学的承诺似乎也一直努力履行。
这家人像3颗掉进下旋轨道的玻璃珠,这个永远看不见尽头的下降螺旋里摩擦碰撞,浑身都是裂痕。
夏柏林作为目击证者旁听了会谈,全程坐在边上听这对母子讲述细节,心里不好受,但情绪上一直有种疏离空洞的无感。
人间更像放逐罪恶灵魂的地狱,很多时候升级打怪都像是恶魔的kpi,活得更像鬼的人似乎过得更好,夏柏林灵魂层面的极度悲观和性本恶的理念共鸣,甚至能让他理解阿里克对这种不公平的无奈。
他知道,但他不想理解。夏柏林本能地厌恶这种叙事,就像厌恶任何脆弱一样。
尤其在母子二人卷起袖子,给尤金和警员们展示青紫色瘢痕的时候,夏柏林只能用水把烦躁咽下去,他捂着脸不太受控地干呕了两下,所幸没人发现。
恶心。夏柏林闭着眼什么都没想。
恶心是生理层面的反应。
阿里克是个应当对自身错误买单的成年人,关于关押反思的物理惩罚一步不让,但赔付款项的协商,夏柏林的部分让步调整到了总额的85%,并且接受了费用方面私下的和解调停。
会谈时肯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尤金和夏柏林,尤金是作为合资人一起出席的,听着那对母子的叙述,尤金的目光一直看着阮氏厚的肩膀,他看着的其实是他们背后桌上的一排杯子。
黑釉杯抛光后,呈现轻盈的瓷感,室内偏暗,黑色镜面能看得很清楚,夏柏林像是闭眼拱了两下背。
那时尤金转头看向夏柏林。
夏柏林喝完半杯茶,眼眶略红,只像是打了个哈欠,看不出任何问题。
注意到尤金的目光,夏柏林侧头睨了尤金一眼,指了指对面,示意认真听人讲话,随后懒散地把目光挪走了。
谈话结束后,夏柏林和尤金是最后走的。
都心知肚明要相互配合彼此“工作”,掐着难得的见面机会给Vivian汇报了10分钟情况,对拳击馆的事情只字不提。
完成任务,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门口走。两人709之后见面频率断崖式下跌,偶尔见一面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夏柏林把随身带的笔塞回口袋,回头看着尤金:“邻居哥,你现在直接回么?”
尤金觉得夏柏林是个高防御系统的人,楚河汉界划得格外清晰和决绝,会试探地短暂敞开一点点信任,但如果发现不对,就会退开,只让对应的人知道差别,而不破坏面子工程,所以这些只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显然709的道歉尤金没有说到点上,因为那之后虽然夏柏林还是很配合,但一般再不单独叫尤金“哥”,转而叫“邻居哥”或“老孔雀”,前者叫得比较多,斗嘴或生气的时候,会叫孔雀。
“恩,我......”尤金正要接话的时候手机忽然亮屏提示消息,他匆匆扫了一眼,改口说,“我还有点事,你坐约瑟夫的车回吧。”
夏柏林愣了半拍:“哦?好吧。”
突如其来的匆忙就是尤金的日常,夏柏林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来的时候尤金安排了两辆车,肯和那对母子,夏柏林和尤金,散会后肯和母子上了警员的车继续去问话了,现在尤金和夏柏林正好分头。
“马上开学了,注意好好休息,”尤金给夏柏林开了车门,拍着夏柏林的肩膀,又有些严肃地捏着量丈了几秒,“你最近还是一两肉没长吧,记得多吃点。”
夏柏林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坐在了副驾:“知道啦~”
尤金给约瑟夫递了个眼色,车辆启动离开后,尤金才匆匆上了另一辆车离开。
夏柏林回了住处,手机里的消息提示都是默认关闭的,但这次弹窗出来一则推送,来自里院软件1.0,Uni-Flow:【近期热议】奶奶你嗑的CP彻底b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