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啊。”夏柏林说，“这么多书？看不出来你还挺上进的。”

“你想多了哦亲，”符为为摊开背包，一整袋的漫画，“哈哈哈，超过借书期好久了，现在一口气给还了。”

夏柏林摇了摇头，又问：“等下，午休时间图书馆没开放吧？还是说还书不需要工作人员？”

符为为：“我应该没超过半年，滴卡验证消息就会自动扣费和还书的。”

两人在钟楼绕了一圈，吹了吹风，就顺路去了图书馆二楼服务中心。

夏柏林两人刚过去的时候，服务中心旁边的办公桌上就坐着个学生，胳膊上别着志愿者牌，夏柏林在原石的义工牌也有一样的校徽。

那人在边上清点、整理两个书车里的杂书，看一眼屏幕，确定一眼书码编号，再分到旁边新的推车里。

外在形象非常符合乖学生的刻板印象，小蘑菇头，皮肤白皙，瘦小单薄，一副厚重黑框眼镜能遮完半张脸。

细看那小蘑菇头校服有很明显的缝补痕迹，斑驳着几块洗不掉的显脏水痕，眼神闪躲，有些社恐和不自信，看上去又像是贫困生。

符为为哗啦啦地倒了一桌子，噪声很吵，夏柏林无语地摇了摇头，但符为为毫无知觉，沉浸在自己的手忙脚乱的还书节奏里，每次扫码都会出岔子，机器时不时就“登登”地嗡嗡提示错误。

夏柏林看不下去，正准备过去，就见那个蘑菇头走过去，问：“还书？”

符为为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全还掉就行。”

得到回应，蘑菇头就直接上手开始帮符为为清点收书，中间符为为试图开启聊天，小蘑菇头匆忙唯诺地点点头，后面符为为觉得自己有点吵，干脆就配合递书也不说话了。

看那蘑菇头的动作是慢，效率却高，有条不紊，三两下就帮符为为还完了书，拿着符为为的学生卡递回给他：“好了。”

符为为感激道：“好，谢谢谢谢。”

那蘑菇头完全没有多余的话，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夏柏林走过去问：“那是不是什么志愿活动项目的义工啊？”

“哦，应该是吧，这个学期新活动很多，应该是需要义工的。”符为为好奇地望了眼那人的袖牌，只隐约看到班级，“8年1班......诶！那袖子，不就是和你之前那个差不多么？不过也没见你戴过几次。”

“那应该就是义工了。”夏柏林自言自语地说。

其实夏柏林只在一开始确定聘书的时候拿过一次牌，平时塞包里，也懒得管，符为为看到校徽提过一嘴，才知道夏柏林在拳击馆做义工的。

C国所有志愿活动，不论体力脑力，只要参与且有实际贡献，就都有微薄津贴，里院给得甚至比外面社会福利项目还多5%，其实算是给努力学习但缺钱的贫困学生一些合法获取资金补助的渠道，起到一点正向激励的作用。

钟楼连接着图书馆侧门，回南校区得从钟楼那边走，符为为和夏柏林原路返回的时候，夏柏林又看见公共走廊逃生道门方向的角落放着两大包废品。

一打是整齐叠放捆好的纸皮，边上是一整袋踩扁的塑料瓶。

刚过来的时候夏柏林就看见了，但符为为心特别大，几乎注意不到这些，走的时候顺着夏柏林的目光看，才发现。

符为为说：“这边清洁工也挺爱干净的，别小看做废品回收，收点外快还能挣不少。”

“是吗？”其实夏柏林觉得那些东西可能是刚才那个小蘑菇头的。

“嗯啊，以前在国内好点的别墅区，捡垃圾一年也有个10万左右，还得挣着抢着‘做生意’，不过靠本事挣钱，不分高低贵贱。”

夏柏林笑了笑：“你挺可以的嘛，下次我去看猫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你自己当苦力就算了，还想拐我去当苦力？”符为为知道黑猫和0213户老奶奶的事情，本来有点懒，又摇摇头，“那就去！去就去。”

两人从打靶场路过，夏柏林扭头看了一眼，拍了拍符为为：“那个是射箭馆？”

符为为蹦起来看了看：“恩，哦对，娱乐型射击训练活动，无聊偶尔可以玩一下，三两次就无聊了。毕竟在学校里，肯定安全为主，要是那种专业的拉弓，试一试手必酸，但顺手且手感好的时候把把十环，射靶还是爽的。”

......

“看你的6点钟方位，VK那帮家伙又在射靶了。”

9月22日中午，食堂里闹哄哄的。

听到旁边几人的讨论，原本坐在角落看视频的夏柏林不动声色地把蓝牙耳机音量调到最小，没摘耳机，画面还是继续放着。

校区隔得远，夏柏林只偶尔和符为为约饭，大部分时间就自己在东校区食堂吃，找个安静角落看视频下饭，偶尔旁边坐人说到他好奇的事情，就会听别人聊。

两周过去，夏柏林自己射击训练还没安排上，就先在学校里目睹了几次“射靶”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