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占据体格、肌肉力量方面的先天优势,这场对峙拉扯中,苏遮明显处于下风,只是闷头固执地拽着尤金斜挎包背带,原本暖色的皮肤在久病虚弱中显得苍白,漂亮的脸急得闷红,眼眶里蓄了泪,眼睑连着眼白发红,像是有些结膜炎或过敏。
看着很委屈又可怜。
但尤金完全不为所动,侧着脸仍旧那副冷嗖嗖、烦躁淡漠的厌世模样。
有了曾经并肩前行的对比,现在苏遮的处境就显得加倍窘迫,挽留成为执拗无力的挣扎,很不体面。
之前夏柏林就没怎么开窍过,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苏遮和尤金互相有过好感?
正感慨唏嘘,下一秒,夏柏林的目光就落在苏遮半敞开的偏大羽绒外套上,紧接着顺着内搭的贴身浅色毛衣,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苏遮小腹隆起的孕肚雏形。
外套是尤金的。
苏遮看上去也的确怀孕了。
两位八卦主人翁就这样一路到了楼梯拐道区域,再往下,是60度角扇弧形下沉式大台阶,3大层,梯数不少,地上还有些水洼,继续往后,搞不好苏遮会摔跤。
尤金在阶梯口停住,回头垂眼冷漠地瞥了苏遮一眼,看不出多余情绪。可能是厌恶。
苏遮紧张地抬头,和尤金对视的瞬间下意识退了两步,捂着肚子,顿足,显得有些害怕。
趁苏遮发愣的几秒,尤金把包带猛地一扯,带子从苏遮手里挣了出来。
苏遮还是不死心地往前追,而尤金似乎已经预判了苏遮的行动,抬手略显烦躁地把人往边上带了一把,力气不大,但苏遮摇摇摆摆,惯性作用下,顺势就摔坐在草坪。
尤金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确定苏遮没什么事,转身面无表情地拍拍包,一步两三阶地下了楼梯后上了辆黑色轿车,离开了。
搭配流言蜚语,尤金的一套整套表现,给人一种众目睽睽下“肇事逃离”的错觉,也完全符合睡完就丢的渣A作派。
夏柏林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怎么想也不知道尤金居然是这样的人。
原本他不怎么相信这些八卦,在他和尤金为数不多的的接触中,对其印象还行,尤金是他为数不多发自心底认可的人,他了解的尤金,和最近烂事频出的渣A,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个体。
桩桩件件摆在眼前,都告诉夏柏林,不信也不行。
虽然故事里有部分细节和实情不符,但主体故事似乎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传言的可信度也会随之增高,串联起来......
不对。
夏柏林忽然醒悟过来....那是尤金20岁的生日派对。
尤金是个成年Alpha了。
7月的那场排派对,全场只有夏柏林一个年纪最小,但夏柏林自己浑然不知,尤金给了他一杯可可,就是把他当孩子让他到处玛卡巴卡,去看看电影的意思?
那天亲友团都格外照顾自己,场子热完玩得嗨了,也没人为难夏柏林,不让他喝酒,还陪同打无聊小游戏,不让别人塞任何糖果或者饮料、酒水给他。
未成年保护墙?
C国轰趴是这个风格,夏柏林后知后觉地误入了成年局。
夏柏林原本复杂割裂的情绪中,又悄悄钻出来一丝尴尬。
那天他看到了什么来着?
那个凌晨,夏柏林手忙脚乱去接水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个衣衫不整、走路晃悠、从侧门仓皇逃离的瘦弱背影
——这算是马后炮一样的推断,因为夏柏林真的一度以为是幻觉,没多想。
但那个纤细的身影就是个Omega。苏遮——他是从尤金卧室跑出来的。
夏柏林太特么坏人好事了。
就算是自己在家手工被人撞见也要钻到地心去的吧???难怪尤金那么应激啊!
夏柏林啊夏柏林,你就总干这逆天的事吧!这和小时候去亲朋戚友家串门儿,拿着子孙嗝屁套当气球吹,装水玩,还夸质量好这种逆天行为有什么区别???
「我真是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
夏柏林下意识地一拍脑门,皱着脸嘘声喃喃,咬牙切齿:“妈呀。啧。”
旁边符为为一直看着手机,像是登陆了瓜园看帖子,末了,他抬手在夏柏林面前挥了挥:“欸柏林。”
夏柏林心虚地一抖,回神,声音微微颤抖:“恩?!”
“你知不知道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具体是什么病状啊?信息素不受控么?”
“差不多吧反正,但也有细分分类的,一起3类。”
夏柏林尴尬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有分散注意力的话题了,他本能地要点头解释,话到嘴边,顿住几秒,问:“我也不算太了解,你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我看有人在讨论这个病,好奇呗,刚不是说了,不考虑能力的话,我还蛮想当医生的,”符为为一直把夏柏林当百科搜索引擎用,抬手把帖子给夏柏林看,“有人说两类,有人说3类,但感觉这病不常见。”
“恩,是罕见病。”
“你刚说3类?”
“是,缺乏、溃溢和介乎两者前的紊乱。缺乏症状还好,定期注射治疗,缺了其实不太影响生活。失控溃溢就比较麻烦,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还影响器官、腺体发育,长期任其发展会引发病变、癌症,需要抑制激素和失控信息素。”
符为为看着评论区自称苏遮前同班同学的匿名留言,挠了挠头:“这里说是,无法控制信息素溢出......大概就是第二种吧?”
“如果属实的话,是。不过这病的致病诱因多且复杂,治疗周期也很长,通常3到7年左右,但如果着急,半年也是可能的,就是创伤会比较大。”
“我趣那也太难受了,难怪苏遮之前每次请假都两周起步。不过,这个也是治好了就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