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杰弗里根本没有瘸腿。
“请放过我吧,我现在真的没钱。”夏柏林闷声说着,又往后趔趄一步,这时手机忽然嘟嘟提示了闹铃——夏柏林平时午休就这个点闹钟回课室。
他下意识把手缩回卫衣口袋里,紧接着是备忘录录音里的“咚”的声音。
夏柏林的心登时悬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杰弗里就走过来一把拽出手机,破损款的老旧机型,显示着刚才在桑米尔里院,录了7分钟的音。
“F**K!该死的蠢货!!”录音留证的行为一瞬间刺激到杰弗里,他青筋暴起,嘴里怒不可遏地骂,转身抄起脚边四角平凳和一块柜格里可拆卸的铁皮,猛地砸向夏柏林!
4人中,两个站在楼梯口,两个堵在门边,夏柏林连退都没地方退,逃无可逃,只能抬手防卫,低着头,抖抖索索地蜷缩。
杰弗里动手纯粹为了泄愤,平时折磨别人就缺乏分寸感,被投诉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动起手来更是失控。
夏柏林反应很快地躲开了摔过来的椅子,但凳脚从他脑袋蹭过,头上伤口还没愈合就在次被剐蹭、皲裂,血水从右侧额角滑至锁骨,右上脸区域只看得到被划烂的口子,眼睑眼眶都是肿的,嘀嘀嗒嗒地渗血,在地面形成一洼殷红。
那块铁皮有一定厚度,侧面虽然不尖锐,却也因为高速划蹭的动能、势能和重量惯性,又不巧因为夏柏林防卫动作,卡在他左手手背的刀口创面边缘,是直接切过去的。
伴随打、砸的噪声和隐约肌肉纤维撕裂声,夏柏林的手背连着皮被划开一层,血肉模糊。
夏柏林蜷缩在门口一道很浅的台阶边上,耸肩呈抗拒、恐慌的自我保护手势。
“放过我吧,我错了......我没去举报或投诉你们。”夏柏林带着哭腔说,表情看上去很疼。
“呸。”杰弗里只是笑,朝夏柏林吐了把口水。
夏柏林侧开头躲了一下,随后将头垂得更低,表情模糊在血淋淋的阴影间,他听见杰弗里嘚瑟地笑了几声。
求饶在霸凌者眼里不亚于爆炒的喷油、调味,只会让他们享受这种拿捏弱小的控制感,并会更加兴奋。
这一切都证明了杰弗里不可僭越的权威,组团暴力的压制手段,总能让他肆无忌惮地横行,并享受他人在恐惧驱使下的失态和臣服。
杰弗里抬手夏柏林的手机摔碎,踩了几脚,朝门外的亨利扬扬下巴,使了个眼色。
亨利很快接收信号,左右环顾一圈,抬手举着食指绕了个圈,双手举过头顶,两个食指比了个叉,摇头喊:“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
暗号接着被传至最边上、站在楼梯口拐角放风的黑皮和红毛,两人默契地四下打量一圈,随后佯装是路过,无事发生一样,绕了一圈才进来。
所有人都进门后,最后一个到场的黑皮,顺手把最外侧电子门也带上了。
“咔嗒——”、“滋滋”、“嘀——”。
连续机械上锁声,在静谧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门上被锁上的那一刻,那意味着神圣的惩戒仪式要开始了。
猎物进笼,退无可退。
“假装腿伤,能消解很多麻烦吧?譬如今天,可以说自己不在场,因为你行动不便。”
原本抱着手背蜷缩,被包围在角落、看着像是要哭的懦弱Beta,忽然抬起头,用一双葡萄眼水盈盈地望着杰弗里,无辜地问了一句。
“找死,你在放.....”
杰弗里反应过来就又勃然大怒要揍人,话音未落,夏柏林抬脚从后侧长架底层,勾了一把30kg臂力器,准、快地接住,顺着惯性,将一头对准亨利下巴“砰——”地怼冲磕了一记,随后接力握住臂力器中间弹簧,不可避免地被夹嵌了一下掌心,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用臂力器一侧握柄,朝杰弗里脑袋猛地敲下去。
没有。
他们说得对,这里没有监控。
整条走廊和005室内,都没有监控。而之所以要绕一圈,是因为拐角有监控。
夏柏林在这边躲了好久,最清楚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