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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夏家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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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夏聪宪本人是缺乏共情能力的,甚至有些反社会,私生活糜烂这件事人尽皆知。他早期很狂妄,事业生活方面都很激进,追求各类感官刺激,以前也得罪了很多人,在外形象的包装全靠他几任贤内助打点帮衬,完全是被人推上去的。虽然现在还没全方位暴雷造成信任危机,但夏聪宪本人和集团绑得太牢,他的个人商誉也会影响集团和股市走向。”

“有人要做局搞舆论战么?”尤金指了指自己,“和苏家对我一样?”

“啧呸!这性质哪一样了??完全不同好不好,你根本什么都没做,合法回击就行。”温酒呸了一声,假装挥拳揍人,“还苏家对你怎么了,你才是把人玩得团团转。我知道我管不了你,自己把控好分寸别玩脱了,知道没?”

“知道。我不也是没招了么?”尤金笑着点点头,“夏聪宪是个什么情况?我只知道私生活混乱是事实,但这个其实不太影响公司的事情吧,不然早该倒了。”

“主要是,这点可以和其他事件混淆,有做文章的空间。我刚说他得罪的人多,包括但不限于年轻时候抢人家马上进门的老婆,买了信息,盘子卖给熟人,对方护盘就开始动手脚拉低股价搞收割,还有,之前他儿子上位之后重组了高管层,大批量恶意裁员,所谓债转股就是狗屎。”

温酒越说越气愤:“一个公司开得巴不得所有员工进来倒贴卖命,不是纯神经病自砸招牌吗,这样谁不恨?说起来是一两句话的小事,但放在不少卖命老员工个体、家庭身上,搞不好是一辈子的事。”

“我研究过Z国部分公司的商业模型,也去过夏氏集团总部,按搜集和调查到的资料数据来看,目前没找到太涉及底线的错误,报表没问题,税务合法合规,夏氏以前似乎还是走实干派的,是他大儿子上任后才开始批量注册离岛公司的,他家14年往后也拿了不少地......”

尤金盘点了一半,有些疑惑地问:“是不是新板块要上市了?”

“聪明,就打算卡这个节点。有部分夏聪宪曾经的亲信要整他,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转接到夏聪宪那边去,很早就在安排,包括夏聪宪之前在别人手里的把柄都被人挖出来了。”

温酒有些感慨地摇摇头:“时间推移模糊了很多细节证据,外加上社媒蓬勃发展,项目搜刮油水、对受害工人弃之不顾、私生活的混乱被曝光后,多半还是会对夏家造成影响。原本夏连羽是继承人,但车祸之后,夏家内部就开始大乱套了。”

尤金本来还在神游,忽然想到什么:“夏氏家族内部混乱,也是夏柏林被送出来的原因吗?”

“嗯。但原本夏柏林只是夏家利益关系重组的复杂结构里的一粒小沙,安诚、夏唯,这两家都和夏家断联很久,不巧就偏偏被人盯上了,所以不得不把夏柏林摘出来,至于为什么夏柏林这么关键......”温酒停顿了几秒,抬头看了尤金一眼,“现在我要说重点了,关于之前的那场车祸。”

尤金略显困惑地看着温酒,没说话。

夏连羽一家车祸的细节几年间从未对外公开。

比较为大众接受的非官方说法是,H市前首富夏家,夏聪宪二姨太的儿子,夏连羽、其妻郁知然、其子夏栩林,三口之家的所有成员都命陨于那场意外车祸。

“夏柏林是夏连羽和郁知然的小孩。”

温酒说得很平静,“事实上13年夏家那场车祸死的4人,是夏柏林的双亲和夏唯的两个孩子,夏唯有一对比夏柏林小4岁的Beta龙凤胎,夏栩林、夏凇琳。当时怀疑有人恶意盯准夏连羽报复夏家,怕波及到夏柏林,夏唯就把死掉男孩的身份和夏柏林交换了。”

重新捋清的人物关系,让尤金有种朦胧迷雾终于被驱散的感觉,虽然一时间很彷徨错乱,但许多曾经隐约模糊的困扰,像是忽然被解开了一样。

安诚是个很低调的男性Omega,以前在夏家就没什么存在感,除了家宴会回之外,其余时间仿佛活在夏家之外。

后来他和夏聪宪离婚,对外就完全隐匿了音信。

夏唯在夏家更是毫无存在感,如果尤金不通过父母这层关系了解夏唯这家人,他可能压根不知道夏唯这号人。

就算知道夏唯是私生女,作为外人也想不到夏唯会和安诚一家有往来,作为私生女,本该是和安诚互相看不顺眼的才对。

“夏柏林是夏连羽的小孩?”尤金还是本能地想再确认一次。

“是。夏聪宪很在意Alpha,这点人尽皆知,如果被他在意、看重,回归本家的夏柏林大概会成为待宰羔羊,待在夏聪宪旁边不是好事,会遭受多方围堵的困境。所以夏连羽出意外后,夏唯就毅然地把夏柏林接走了。”

温酒继续道:“夏柏林原本是Alpha,但早期定不出第二性别,初次分化并不会有信息素,腺体功能也要在稳定成熟阶段后才发育,但16年5、6月份左右他生了场急病,几轮手术后成了现在的Beta,对外也就合理地契合了夏唯家还有个Beta男孩的性别配置。至于手术档案和信息,对外也是完全封锁除痕的,目前夏柏林官方认证身份信息显示,从小到大都是Beta。”

尤金有些不理解这个消息的错乱和滞后:“那为什么之前不直接和我说?”

“我得征得夏唯同意才能和你说这些。说起来,你不是也没尝试去问问夏柏林么?我还以为你这哥哥当得很好呢。小孩子要是信赖你,怎么也会稍微和你说一下的。”温酒故意调侃了一句。

尤金支吾着眨了两下眼,最后放弃:“好吧。”

很多时候夏柏林都不解释,居然是因为没办法给自己解释。

但如果从7岁开始就得这样,那夏柏林一半的人生都是打碎牙往里吞,长期忍耐成了习惯,夏柏林就会放弃挣扎,遇见无法沟通的也懒得直接说明,但是会默默远离——这更像是被命运碾麻了之后的自救防御系统。

看上去跟个乐天派永动机一样,没想到忍受了这么多。

温酒摆摆手:“这些毕竟是未公开的过往伤痛,现阶段也需要保密,至于一直对外说夏柏林是夏唯的小孩,也是想保证夏柏林个人信息安全,有外人介入会更麻烦,夏连羽和郁知然的遗产分配案子3年多了,就算有安诚的手写公证书,现在也还是很难判下来。其他的等风平浪静了再慢慢聊,现在保证夏柏林平安无虞地活着就行。”

尤金思忖片刻,夏家的事可以不管,但是......

“是之前有人盯着夏连羽和郁知然的遗产,然后找到夏柏林这边了?”尤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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