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刚才蒋三雾说给医生傅郁听的话,傅郁本体也听见了,也许是自己的“话疗”起效才让她恢复记忆。
“先下线再说,我怕你身体顶不住了。”
却见傅郁神色一暗,并不照做。
“我没法退出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昨天我就是没法退出游戏,也没法接听光枢,或者你试试看点退出。”
这话听得蒋三雾一阵害怕,想到姜疆在游戏中也没接听和给外界任何回复,该不会也是因为没法主动下线?
闻言,蒋三雾试了试,几秒钟过去,没有退出,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就好像“退出”这个词失去了功能,仅仅只以文字形式呈现。
通过蒋三雾的表情,傅郁判断自己无法退出并非个例。
“也许是游戏大面积bug。”傅郁道。
“不一定,姜疆已经下线。”
作为地下通道案件的证人之一,傅郁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随即看着蒋三雾等待她解释。
既然无法退出,也就不存在赶时间一说,两人回了客厅坐下商量对策。
首先是把昨晚的完整情况说一遍。
蒋三雾从接到梅璞电话说起,进入游戏结束。
傅郁听后,也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她进入游戏后也选择探索玩法,并成为医生傅郁,但这个世界太过正常,甚至比真实的世界还要正常,用“一片祥和”来形容这个世界丝毫不为过。
但傅郁觉得也许是职业因素,所以无法解除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异常,于是她决定找人打探。
她又是联系同学亲戚,又是暗|网发帖,通过各种人脉交涉,还真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npc也在玩《感官乐园》,并且出现了一些异常行为,从而被认为精神上出现异常。
就在傅郁决定下线时,却发现退出键失效,并且自己慢慢失去记忆,毫无招架之力,也不知道哪一天醒来,她彻底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
“玩儿套娃呢。”蒋三雾吐槽,“游戏里玩游戏。”
说完后,蒋三雾忽然后怕地看向傅郁,“该不会我也失忆吧,可姜疆的确下线了,要不我现在打她光枢试试?”
被这么提醒,傅郁想起蒋三雾刚刚就说进入游戏没多久就联系上了姜疆。
然而这次怎么也联系不上,因为根本打不出去。
“奇怪。”蒋三雾眉头越皱越深,逐渐后悔趟这趟浑水。
两人把信息又核对一遍,找找看有无遗漏掉线索,并试图在游戏面板中找出路。
面板上左侧是公告栏,上方仅有一则消息。
[玩家死亡名单:查看名单。]
其次是已选择的玩法、社交、邮箱、论坛;最右侧是设置栏,底下子目录设有:用户协议。
最底部还写着游戏进度,蒋三雾和傅郁的游戏进度分别是0%、8%。
“你说。”傅郁作思索状,“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完成了游戏发布的任务,才能退出?”
“有道理,但我不觉得短时间内能完成这么玄乎的任务,虽然游戏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但那是对于现实而言,我们在这里可是货真价实过的每分每秒。”
傅郁点头赞同。
依次点进去,社交上只显示玩家编号,两人猜测大概是有过接触就会显示在上面。
蒋三雾与编号158、29、71有社交,而傅郁那边显示82、65。
游戏面板上找了很久才确定了自己的编号,蒋三雾是82,傅郁是158.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一般先进入游戏的编号更小,但显然这款游戏不能用常人思路来推理,大概是随机分配。
不过奇怪的是,蒋三雾才来了一天,居然比傅郁多社交一个玩家。
“你见过哪些人?”傅郁问道,“也许我们可以再试探看看,把玩家聚在一起拼凑线索。”
见蒋三雾发呆,傅郁又重复一遍问题。
蒋三雾缓缓抬头,“突然想起,我今天偷听到我这具身体的哥哥提到了游戏,也许他知道一些线索。”
“他可是条子。”傅郁幽幽出声,“你的状态很容易露馅。”
蒋三雾也有点担心,等下被“哥哥”送进精神病院。
别无他法,只得从长计议,两人按照原计划扮演好游戏npc的同时,在暗地里展开调查。
首先就是傅郁带蒋三雾去医院看她“哥哥”。
却在抵达医院前,蒋三雾的手表响了起来,不是右手的光枢,是真的手表。
最终在傅郁的帮助下,蒋三雾接听了电话手表。
“喂,谁啊。”
“我是你哥,你在哪里。”
“傅医生带我来医院了,马上就到。”
“待会儿我有个同事会来问你几个问题,你现在的状态,方便见人么?”
蒋三雾秒懂对方意思,贺维安无非是担心她精神状态不好,但还是故意曲解道,“你妹妹我这么美丽动人,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这句话稍微打消了贺维安的顾虑,轻松地勾起了唇角,“嗯,确实状态回来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