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冷脸静等面具仙子会搞出什么把戏。
面具仙子“吃饱喝足”灵气,接着便将凤砚连着两世都不肯泄露的秘法示于人前,排头的散仙蠢蠢欲动,两两开始“鼓掌“,霎时丝竹之声响起。
扑通几声,巧弄桃花蕊,酥香娇花开。
只见面具上的长尾兽嘴微张,五官被挤弄扭曲,声音带着嘶哑:“惊春同花扫,娇容俏。”
这变态怎么比她还畜生,凤砚自认只是喜欢偷摸看话本,这厮直接来真的,重来一世,她自觉自己还算做了一回正常人。
词曲还未结束,有点吵耳朵。
“乌江赴云雨,春风荡。”
“生生世世不相离,怨偶诉情肠。”
“有道是,妄负佳人,留得残梦去何乡。”
叽里咕噜一大堆还没岸上戏班子唱得一半好听。
前排的散仙相继倒下,正在乌羽江上酣畅淋漓,不死不休。凤砚当初练得此功,并没有做多久的心理建设,在她看来不过是双修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听着那些娇嗔怪语,和昨晚青楼的情景有过之而无不及,玄渊脸色铁青,讥讽地看着眼前情形,恨不得一剑斩杀面具仙子。
不能露馅,又不能逃,她艹不艹玄渊事小,可不能让凤林受这种委屈。幸好她们排在最后,还有时间补救。
“师尊,现在怎么办?”
凤砚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玄渊的眼神便透着杀气,表情一如既往平淡,但眼里的杀意带着那股仙气形成一种莫名的威压,这眼神,跟前世凤砚死前对上的眼神一模一样。
凤砚汗毛直立,不敢再多话。
也是,堂堂神尊棋差一招被害到如此境地,着实丢脸。
前排完成仪式的散仙一半沉入江底,一半留在江面。
留在江面的散仙修为所剩无几,沉入的散仙修为精进一个境界。
完了完了,玄渊发疯不鸟人,自己又是个废人,不会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凤林前排的散仙纷纷倒下沉江,在凤林动手之前,顺势将二人打入江底。
江面上的好风景应顾不暇,面具仙子并没有察觉异常,接着,玄渊便一把抱着凤砚沉江。
凤砚不会水,一口江水下肚,耳鼻灌入冰冷的水,呛得她本能往上游。
玄渊的伤口被水打湿隐隐刺痛,鲜红的血迹淡在水中化作无色,看见凤砚要走,扯住凤砚衣角往下拽,这一拽没用好力度,两人又重新拥抱在一起。
凤砚恶心得想吐,拼命摇头。
这王八羔子不会是想给自己渡气吧?呛死也不亲王八,不亲不亲。
凤砚紧贴着玄渊左肩,把头扭到一边,死活不肯看玄渊。
玄渊猜不透凤砚的心思,只觉得她这蠢徒弟听不懂人话实在气人,她看准腰间掐了一把凤砚,指了指周围和江底更深处。
凤砚未看清,又被玄渊拉到底下继续游,不行,她真的呼吸不过来了,凤砚眼神迷离,渐渐闭上双眼,任由玄渊拉扯。
濒临死亡,凤砚笃定玄渊现在不会让她死。
再一醒来,凤砚睡在玄渊脚边,活活一个落汤鸡。
此刻周围还躺着好几位随她们一起沉下水中的散仙,玄渊和她缩在地底洞穴一脚,天然的溶洞挡住了她们的身形,玄渊在溶洞上布上符咒,消身影行,有足够的视野观察外面的一切。
凤林和季南音中了幻咒,安然躺在符咒界限之内。
凤林丝毫为伤,连衣角都干干净净,凤砚连滚带爬扑倒凤林身上,那股清新的腊梅花香冲到凤林鼻间,很舒心,鸿鹄神鸟的神性在凤林沉睡的时候更加凸显,凤砚一时间庆幸那晚自己亲的不是她。
她怎么配玷污凤林这样的人,像凤砚这种烂得心肝肺都发臭的人就应该恶心死玄渊,完事之后默默躲到一边护好凤林,不给任何人欺负凤林的机会。
凤砚张了张嘴,“师尊,这是哪里?”
玄渊瞪了一眼凤砚,还是没搭理她。
艹,又是这样,这家伙犯什么病,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凤砚满脸委屈:“师尊,弟子可是做错了什么?”
溶洞很暗,仔细看也只能勉强看清玄渊模糊的脸形,声音也很浑浊:“此处是幽冥界口的一处溶洞,面具仙子的老巢。”
凤砚闻所未闻,惊道:“什么?除了清心崖,三界还有连接幽冥界的入口?”
玄渊点了点头,“封印减弱,当年幽冥联通三界的通道逐渐被打开,甚至还会更多,乌羽镇就是其中一个据点。那带面具的怪物通过让乌羽镇的人修炼邪术,再用面具和你的灵气引气入体,供养幽冥灵丹,清理完一批后接着引进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