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公主特别交代要求肖家赔偿,来时还带了一沓子银票,肉眼可见肖夫人交出去时那满脸的痛苦和不开心,以及秦婉约那笑开花的脸。
“赔礼是赔礼,结亲礼是结亲礼,你们江家不会不还吧?”
本来就有他们算计肖家的打算,秦婉约便也不多说什么,叫身旁丫鬟翡翠赶紧将早就整理好的结亲礼交到肖夫人手上,待她清点完毕,这才说道:“放心好了,铺子珠宝银钱一样不少,这结亲礼我们可未曾动过,如今换回信物吧。”
当初江家给出去的是一枚冰透霜纹青鸟玉佩,成色极佳,是绝无仅有的上乘宝贝,而肖家给的却只是一支品相稍好的翡翠水滴簪,只信物一样便都映照了这门婚事门不当户不对。
肖夫人也知道那玉佩是宝贝,可纵使满心不想给那也是人家的,最后也都只能在白少夫人的见证下交换信物。
最后订婚书销毁,男女方各自婚嫁,两不相干。
走时肖钰一步一回头看她,甚至还说了句:“闻溪,我不会放弃的!”
江闻溪:……
“砰”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江以煦在一旁眨眨眼,道:“就这样了?就和他断了?”
江闻溪面无表情转身:“那还能怎样?留着他过年么?”
江以羡微笑道:“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把他下面的东西给做了已经是便宜他的了。”
这话有点吓人,江以煦一听抖了一下连忙捂住自己的裆部,咂嘴道:“大哥,你可太狠了。”
“本当如此,行了,这事不提也好,毕竟再过段两个月就是阿楹的及笄之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呢~”
江闻溪眨眨眼,疑惑道:“现在就要准备么?”
前世她身体不好,听不得吵闹,及笄礼办得也比较简单,完全没有想到这辈子的竟然会从这个时候就开始。
“是啊,所以小妹快去,娘在绣明河订预订了的,叫你自己去瞧瞧有没有自己欢喜的款式和布料。”
“我自己去?”
“你要有认识的女娘也可邀请同去啊,但不可是男的。”
江闻溪无语:“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娘不去?”
“她还有别的事,就叫你自己去了。”
说着就喊来谷雨,让她拉着江闻溪赶紧去绣明河办事去。
本来是这样普通的办事,也是没想到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人。
“小,小姐!这不是……!”江闻溪连忙捂住了谷雨的嘴,叫她的脸憋得通红,片刻谷雨扒拉下来她的手,声音压低,“小姐,这不是小白嘛?为什么会在这儿?又穿的这么好啊?”
江闻溪扶额“啧”了一声,再看眼前这个看衣服看的认真的男人,然后皮笑肉不笑:“谷雨你在说啊~这哪里是小白呀,这可是当今首辅孟大人啊~”语气阴阳。
谷雨疑惑:“啊?首辅大人?可这长得也太像了吧?”
“那谁知道呢,总之谷雨你先呆在这里,我得上去和孟大人打声招呼呢。”
说罢走上前去,江闻溪“呀”了一声,佯装惊讶:“这不是首辅孟大人嘛?您怎么会在成衣店啊?买衣服么?给谁买的啊?用不用我给大人做个参考?”
孟允昭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的表情伴随着说话显得格外灵动,他笑了一下,弯下腰,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三小姐,我怎不知你竟如此爱说,与平时那副正经样子倒也不同,我瞧着也是有些可爱呢。”
他说着露出了一齿白牙,那颗一直藏在里面的小尖牙也亮了亮,看着颇有些少年的不羁。
江闻溪后退了一步,皱眉瞪他:“我只是好心罢了!”
孟允昭直起身子,一脸无辜:“我也只是夸你罢了。”
“孟大人真是伶牙俐齿!”
“多谢夸赞,所以江大人来此是为了什么?”
“你倒反天罡!算了我和你一般计较干嘛?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买衣服,再过两个月便是我的及笄礼了,我肯定要制新衣。”
“原是如此,那我来的也不算迟。”
“什么意思?”江闻溪疑惑。
孟允昭歪了一下头,眨眨眼,语气柔软道:“江大人不是问我来这里干什么么?自然是为了送你及笄衣。”
“送,送我?你为什么要送我?”
他又靠近了些,笑得魅惑,“为了感谢三小姐捡我之恩啊,不可以么?”
等她再回神,绣明河的老板则已经告诉她孟大人的要求,江闻溪看着纸上华美的衣裙有些愣怔,忍不住喃喃:“他到底在干什么?”
而在绣明河外的不远处,良安不解问:“大人为什么要这样?”
孟允昭垂眸,眼睫轻颤了一下,他说:“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就是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