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淮源在客厅盯着浴室里的人影，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

李枫他们睡饱醒来，精神特别充沛。在客厅会合时才发觉少了一个人。

“宋砚书呢？”牧清芸不安，心底涌上一股愧疚。

“应该又被游戏抽中了。如果出事，尸体不会凭空消失的。”明沅淡淡回复她。

“瞎说什么，谁也别出事，好吗？”牧清芸激动地反驳他。明沅只是点点头，又示意他们看墙上的电子钟。

『2024-10-03』

他们一觉睡了……一天两夜！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晚上和不足两个白天。

这是比少了一个队友更令人崩溃的消息。

李枫明沅和牧清芸都没有入梦过，在这个房子该搜的地方又搜完了，现在陷入诡异的沉默。

“肯定有什么关键道具还没找到。这个时间点了，正常游戏都不该一点通关指引都没有。”李枫打破了寂静。

“关键道具早就出现了，只是不在我们身上。”明沅语气还是淡淡的，即使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

“祈祷宋砚书那小孩安全出来吧。而且，基础游戏的重要道具肯定不止一个，我们还可以趁等他的时间多找找。现在还有哪个地方没查过？”

楼梯没有尽头，但过了四层往上就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了，都是重复又重复的布置。

牧清芸有些许恐惧——

“褚淮源的房间？万一惊醒……”

李枫：“我去吧，我的眼镜是购买的道具，有夜视效果，动静更小。”

明沅点点头，明浔还在继续着他的涂鸦。

笔下，一个“褚念”开始栩栩如生。

——

“褚淮源，高三开学压力大吗？”

宋砚书按着日记的时间来推，知道现在应该是24.9.1。

虽然游戏规定玩家活动范围不能超过房子，但可能因为在梦里的原因，宋砚书可以跟着褚淮源去上学。

褚淮源昂首走在前面，神采奕奕，透着阳光开朗的少年气。

“还好吧，我感觉我更多是兴奋！读了十多年书，终于快要毕业了！”

宋砚书看他这样开心，心里竟也有些放松下来。

“宋衍，”

“嗯？”

“你是不是有抑郁症？”

刚松懈下来的心脏瞬间揪紧，宋砚书脚步沉重得难以再迈出一步。好痛，好痛……

周围的建筑变得模糊，突然到来的头晕让宋砚书直冒冷汗，耳边全是尖锐的蝉鸣声，吵死了，吵死了……

“宋衍，宋衍？”

褚淮源急切的声音传来，映入宋砚书眼中的却是扭曲的笑脸。

许久，宋砚书呼吸才平复下来，额头还不断冒出冷汗，他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不好意思，老问题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梦到你跳楼了。”

“哈哈，是吗。。”

好奇怪的逻辑呀。反正是他的梦，荒诞就荒诞点吧。

褚淮源拉起他，下一秒二人出现在了教室。褚淮源坐在虞昕的位置上，一脸激动地问他：

“精神疾病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呀？我的哥哥有精神分裂症。你有没有住过院？住院的感受如何？你有看见过幻觉吗？我哥哥有。我在家也总感觉镜子里的我在对着我笑，即使我根本没有做任何表情……”

宋砚书凝噎。褚淮源，你表演得也太不正常了！

察觉到他眼里的阴戾，褚淮源邪魅一笑，下一秒场景再度变幻——

“宋衍同学？你刚才不是急匆匆跑出教室……”虞昕疑惑地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宋衍”。

宋砚书瞳孔一缩，越过了虞昕就往六楼跑。

时间线又从24.9.1跳回了23.12.20！

六楼楼顶，一个和他身形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教学楼边缘，双目无神，呆滞地凝望着楼下。

“别跳！——”宋砚书冲过去，试图拉住他的手。

宋衍转过了头，空洞地望着他，身体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宋砚书碰到宋衍的那一刻，察觉到宋衍突然恢复了意识，身体也从透明变成了实体。正要舒一口气，眼前一阵晕眩。

再睁眼，面前是三楼空旷的废楼层。

宋砚书直觉不妙。试图动动身子，发现果然被绳索捆得严实。面前的人笑得阴森。

“……”

“你的朋友们发现你不见了，也发现我不见了。他们正到处找你呢……可惜，三楼入户门已经被我锁上了。”

褚淮源的话透着鬼气。

“……”

“怎么不说话？”

“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褚淮源起了兴趣：“嗯？”

“你这样算不算正常醒来？”

“。”

——

六楼楼顶的宋衍一瞬间回神，刚才的情境仿如幻象一般闪过，

怎么会有两个我？

宋砚书消失的地方，裂出了一道发着彩光的黑色空隙。宋衍轻声一笑，抬首走了进去。

——

李枫发现床上没有褚淮源的影子，便立刻通知了明沅他们。明沅整个人气压骤降，带着弟弟四处找寻，发现三楼门锁得严严实实，不安弥漫了整个队伍。

牧清芸几乎要自责得哭出来了，哽咽地坐在沙发上，失去了神采。

李枫在褚淮源房间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出来和他们说：“只是一个储物室大小的房间，不像卧室。”

明浔跑上三楼，将自己画了两天的画塞进了三楼的门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