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哑巴大叔给宋衍安排了间房间,离楼梯最近,和宋砚书离得最远。
宋砚书陪宋衍进了房间,环视一圈。
“晚上来我那睡。”
“为什么?”
“我突然有点害怕一个人睡觉……”
宋衍无语。谁信,怕不怕一个人他能还不知道?
但是也行吧。
“只不过,你白天最好还是在自己房间里。”宋砚书补充,“白天他们动不了手,但说不定有什么确认玩家在场的环节。”
“你猜他们晚上动手会从我这间开始?”
“嗯哼,”宋砚书自信,“所以请允许我害怕一个人睡觉。”
这晚宋衍房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甚至在宋砚书房间的窗户都能看见。
下午和方云枫他们综合信息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今晚不眠,看看副本“动手”的方式。
果然是烧死。
宋砚书下午和方云枫他们共享了梦中的画面,宋衍也补充了前置的剧情,四人猜测小镇里恐怕都不是活人,而他们“同化”玩家的方式应该就是他们自己当初死亡的方式——烧成焦尸。
现在验证了猜想,接下来的期限里就可以分析阵法的作用和破阵方式。
窗外的火光映亮了宋砚书的侧脸,带着笑意的含情眼里尽是星光。宋衍不自觉看着他,有些愣神。
他昨天思考了半天的执念,就是自己对宋砚书那份情愫——为什么执着于拯救过去的自己,为什么想保护着他过好以后的生活,为什么希望他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从桃源见面的那刻,到宋砚书和他讲述“褚念”副本,再到恢复记忆想起曾经的愿望。
还有梦里从红纱下对他轻笑的那张脸。
他似乎已经不单单是想要眼前这位“另一个自己”过得幸福了,而是想要,占有。
“怎么了?犯困?”
宋砚书的目光把他从思绪里扯回。
就是这种关心的眼神,和当初租屋里自己发病那次流露出的一样。“此刻我的眼里只有你”。
……等着吧。
“嗯,我睡一会。”
——
清晨,大叔看见四人齐聚一楼,眼神中有些惊异,又有些惶恐,但咿咿呀呀地也说不出话。
宋砚书对他还是保持着警惕。
那间着火的房间,在清晨就自动修复了。
今晚不知道要烧哪一间,四人决定回古寺再看情况。
“圆月?”方云枫躲着上山小路边上七零八碎的腐尸,“应该就是‘阵眼’。”
“旅店老板应该知道怎么破阵。他甚至很可能是那场火灾里的幸存者。”宋砚书说,“他不像坏人,否则游戏安排一个会说话的笑脸骗子还更容易迷惑玩家死在房间里。之所以用一个哑巴。明显是有意阻碍一些信息的获取。”
“而且他看见宋衍时的诧异很值得品味。不像是害人未成的疑惑,而像是对某种‘规则’失效的惊喜。但又害怕规则失效会波及自己,于是眼神又带上些恐惧。”
“如果天生就是哑巴,又怎么会下意识在这种时候说些咿咿呀呀的碎词呢。”
江凌飒有些欣赏地拍了拍手,“说得有理。不过昨晚失火的原因值得一查。他的疑点需要由事实证据来排除。”
“今天我们提前上山,他们知道房间里没人,不一定会再次烧火。”宋砚书说,“可以找机会,用‘怀表’回去看看。”
方云枫此时淡淡插入一句:
“这些腐尸的形状颜色,不少都和我前天夜里砍碎前的几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