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毛笔不是纯传送道具,功能更容易受限。”方云枫笑笑,“我的鹰也不让我传送,山上山下都去不了,就等着遇见你们呢。”
他拔出矮树上的簪子,递给宋衍,“用这个去。”
宋衍的位置变成一张木桌。然后宋砚书和另一株矮树换了位,最后方云枫却迟迟没来,寺中三人把簪子标记在煤油灯座上。
“他可能打算一个人探探情况。”江凌飒说,“目前还很安全,要是出问题了我能感受到。我们先去周围看看。”
宋砚书了然。
——
方云枫找了个小路边的石桌坐下,用鹰的视野看守着槐树,勘察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手臂却忽然被拉扯了一下。
一个从石桌底下伸出的挂着腐肉的手骨攥着他的外套。
“你好呀。”他笑笑地和它说,“但是这样有点恶心诶。”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白玉簪,说着就扎向手骨。
石桌猛烈地晃动,他迅速拉开身位,一张扭曲腐烂的脸在桌底看着他。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坐你身上的。”
那张脸还在愤怒地嘶吼。
方云枫无奈,甩甩手走回了小路去。
——
出了那间昏暗的房间,古寺内还有不少积着灰的实木布置,但都比路边的那些树干净得多。
宋砚书静静地在寺里走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寺的中心有一片天井。天井的瓦檐边缘挂着些许风铃,清脆静谧。天井的中心栽着一株榕树,枝干上缠着些许鲜绿色的藤蔓;树枝很均匀地向四周伸开,似要碰响那些风铃。
很宁静平和的建筑。
宋衍似乎也看得很舒心。
“有本阵法笈。”江凌飒在寺门角落边捡起一本残书。
二人闻言走向她。
“还魂幻阵,需以杀身之物为眼,……,违逆天道之术,……,此阵既成,阵师身魂俱销,不可妄用。”
所以,“临”作了这个阵,阵会反噬阵师,那现在的阵师却为何可以安全地维持幻境?
“火是阵眼,”江凌飒说道,“所以月亮应该不是破局之处。”
宋砚书眉梢微动,“也许如此。”
江凌飒神色忽然紧张,瞬间奔向小房间。下一秒,方云枫半身血色斑驳地坐在石床上。
“嘿嘿……”结果还在笑。
“怎么会这样?”宋砚书拿着急救包要给他处理伤口,衣物下是一条横贯胸膛的爪痕。
“唉,防了地上的,没防到天上的。”方云枫说,“有群尸体从树上掉下来,我躲着那一颗颗头呢,一根藤蔓突然变成手爪朝我抓来……嘶。”
宋砚书给他擦着药,闻言皱眉。“他们已经可以这样移动了?”
“估计阵法出了问题,这两天唯一的变数就是——昨晚没有玩家被烧死。”
宋衍有些沉默地盯着宋砚书给他上药的那只手。
“看来要想全活下来,就没有完整十五天的时间可以用了。”宋砚书给他缠好绷带,“得抓紧。”
——
江凌飒传送后立马用风衣传出尸群,盯着他们缓缓后退,到了安全位置隐蔽起来。
时间似乎比前两天过得更快,应该是阵法受到影响,现在夜幕已经快降临……
她立刻回到古寺,一盏插着簪子的油灯落到石板上。
少年“临”微微一笑,拾起油灯拾级而上,手指微动便甩开了挡路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