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里亥时,府内书房中只剩隐隐几根蜡烛忽明忽暗地闪着烛光“将军这是您派出的探子送来的信件,请您过目,还有公主殿下命人传话来明日午时将人带到府中给夫人号脉。”管家弯身双手递上从始至终都不曾抬头,不敢直视,也不曾说任何多余的话,足以见对面男人的威压。
“知道了,下去吧”江瑾缓缓拆开信封,眼眸下落,指腹轻轻抚摸着信封中的字,眼眸中闪过些许忧伤。
江瑾起身慢步走到窗边,伸手轻轻推开木窗,一阵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夜色深沉,远处的夜幕像是陇了一层白色的朦纱,静谧而又安凉。
江瑾凝神片刻,顺势倚着窗框,拇指摩挲着页面,当年也是这样一个阴霾天,四处血腥弥漫,喊杀声划破天际,他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脑海里不断萦绕着母亲曾经说过的话。“瑾儿,活下去,为了家族门楣,为了血海深仇,你一定,你一定要……”
“娘!!”
江瑾抬手眼眸低落,将手中的信件放在烛火之上,火光逐渐将信件吞没,呲啦-呲啦,密信慢慢变成灰烬从手中滑落。
手指沾了灰烬隐隐发暗,与夜色融为一体,江瑾侧身缓缓抬眸望向窗外,看着皎洁的月光唇角微微勾起:“很快,最多还有一年就可以……”
次日午时
安洛姝早早就在约定地点等候,只见着一身白衣的蒙面男子站在巷口想来也是在等人,安洛姝走上前去,见男子天生异瞳,蓝绿色瞳眸,红棕色卷发正是那多年未见的故人。
“真的是你啊!西域老头,你打扮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西域异人左手放在胸前行礼:“参见殿下,多年前曾于殿下一别今日再见到实属幸事。”
“来上车说,兰儿去将军府。”
“是,殿下。”侍女应声道。
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