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日早上,家丁发现门缝里塞进来一封信,上面写着:丞相夫人亲启。
家丁赶忙把信拿来,母亲想打开信封,却哆嗦着手不听使唤。
“我来吧。”
一旁着急的我接过信立即拆开,信的内容却让人心惊肉跳:
有臣子上奏,奏请王上禅位于丞相,王上大怒,故丞相父子皆被软禁于宫中,速设法相救。
每一个字都认识,每一句话都读的通,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相信。
这个臣子为何上奏这样的内容?摆明就是要陷父亲于不义,父亲怎能让王上禅位?他为人臣子,就算二王子再不济,也轮不着他啊。
父亲这是遭人陷害了,可如今连兄长也被囚禁,我们母女三人还能依靠谁?
母亲泪眼婆娑,伴君如伴虎,我瞅着信封上的字迹却认不出来是谁的,也不敢多留此信多些时日,若是王上派人来搜家,这封信搜出来估计都要被误以为是结党营私了。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信件,便让小兰找个火盆烧了它。
姜国实属内忧外患,朝中奸臣却趁乱想搅乱朝政,谋害忠良,我一定不能让奸臣得逞。
如今,想让父亲和兄长平安归来,最重要的是让王上相信父亲绝无二心。
在朝中仰慕父亲的臣子不少,若是我能请这些臣子联合上书保下父亲如何?
不可,这样一来,不就更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了吗?
有人上奏陷害父亲,有人却捎信来告知我们实情,这两件事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
人,总会相信表面上对你好的,也总会憎恶表面上对你坏的。
对,我谁也不能相信,如今,能见到父亲一面最好了,还有我得再问问母亲,看她是否知道什么内情?
母亲一股脑的全和我说了,原来父亲早已发现姜王对他不是完全信任,暗中培养了很多与父亲抗衡的朝中势力。
在世子病危时,父亲就隐约感觉到暗潮汹涌,他嘱咐母亲,自己不在府的时候,行事需低调,最好不要外出,也不要接待访客。
如今,正是应验了父亲所说,人在高位,常常看不清局势,也很难做到亲贤臣远小人。姜王现在就难以分清忠臣和奸臣。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姜王只是软禁父亲与兄长,他没有确定的证据或者说没有下定决心要铲除我们唐家。
这样的话,一切都还有机会,我想要亲自见到父亲,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宫里的人鱼龙混杂,只要贿赂的到位,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母亲,我想去宫里面走动一下,需要些金银细软。”
母亲点了点头,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你父亲与兄长可以保全,咱们丞相府舍去都可以。”
出去走动,先不说我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不方便,宫里面当差的人也不认识我啊,怎会给我面子?
但我认识宫外的人,可欣父亲萧伯父与父亲交好,我请萧伯父帮忙,应该是行得通的。
我乔装一番,打扮低调,从小门离开。
果然,萧伯父是知道什么的,见了我欲言又止,让我先进屋再说。
“萧伯父,我的父亲和兄长……”
“阿沅,他们有点麻烦,现在在宫里。”
“我知道的萧伯父,有人给我家送消息了,只是我想亲自见见父亲,您能帮我吗?”
萧伯父听闻,急忙问道:
“送消息?谁给你送的?你可知你的父兄为何被关起来?”
居然连萧伯父也不知道我的父兄为何被关起来,看来父兄的事一直被人刻意隐瞒。
虽然我请萧伯父帮忙,萧伯父也与父亲交好,可是,信的内容事关重大,有谋逆之嫌,我不能让这件事人尽兼知。
“伯父,有人给我家塞了一封信,信上写着,父亲和兄长被软禁在宫内,让我速速营救,其余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伯父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像在细细思虑着什么。
求人帮忙不是动动嘴就可以的,我急忙掏出银票,双手呈上,放在萧伯父面前。
“伯父?”
萧伯父看了一眼银票,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沅,我会帮你忙的,但绝不是为了这些俗物,全是因为我与你父亲的交情。这样,你乔装成我的下官,同我入宫吧。”
说着,把银票给我推了过来,萧伯父不看重钱,不代表不需要钱,进宫以后内外打点,哪里能离得开,求人帮忙,怎么还能有让别人倒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