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伯父连声说好,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你父亲告诉你为何被软禁了吗?真是飞来横祸。”
刚才,时间太紧,忘了问父亲,这件事能不能告诉萧伯父。
可是,父亲给我写的名单中是没有他的,这代表父亲对他是有一定隐瞒的。
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软肋主动暴露给他人,因为,现在你同他好,不代表以后也会一直好。
等到以后若是翻脸,你暴露出来的软肋就是别人刺向你的利剑,于是,我说道:
“父亲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为何被软禁,他只告诉我该怎么做。”
萧伯父点了点头,我说的话,也许他不相信,也许他信了,但那是他的事,萧伯父顿了顿,
“那你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萧伯父帮我见到父亲已经是帮了极大的忙,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的。
“伯父,父亲的意思是自己并无差错,不需要做什么事,只等王上放人。”
被软禁的原因不能说,当然,如何去做也不能说。我把父亲的话改成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萧伯父是个聪明人,我这样说,他便这样听,也不再问什么了。
我和萧伯父马上就要出宫了,脚步渐渐加快,却听见一声,
“萧大人。”
一行人抬着一撵轿子走了过来,领首的是一个太监,我急忙低下头,压低了帽子。
萧伯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立刻调整好状态回道:
“袁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
袁公公摆了摆手,
“唉,二王子又喝多了,我刚从青台坊接回来,您瞧,醉的什么也不知道,连轿撵也坐不稳。”
居然是二王子,果真是夜夜在青台坊醉生梦死,我偷偷撇了一眼,一位身材修长男子,歪七扭八的坐着。
这就是二王子吗?为何这个身影如此熟悉?
暗暗的月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又加上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能看个大概。
看清楚相貌又如何,行为如此放纵不堪,即使貌比潘安我也不稀罕。
好在,袁公公与萧伯父客套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还好有惊无险。
我们不再耽搁,速速出宫,萧伯父把我送回了家。
夜已经深了,母亲见我回来,急忙出来问询,见到萧伯父,她再三感谢,萧伯父说,他把我安全送到家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与母亲寒暄后就告辞离开。
“母亲,父亲......”
父亲不想让母亲知道名单的事,那我就不能把和父亲见面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的告知母亲。
“父亲挺好,就是穿的单薄,只有一件里衣。”
母亲心疼的流出了眼泪,却又强装镇定,
“见到你兄长没?”
“没有,时间上来不及,我只能见父亲。”
母亲拉着我坐下,
“快说说,你父亲让你怎么做?”
我把父亲的猜测与母亲说了一遍,母亲大惊,
“这人如此可恶,陷你父亲于不义,又故作救人之姿,只为做一个圈套。”
我点了点头,
“是的,只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父亲发现了不妥之处。”
母亲松了一口气,
“眼下,就按你父亲所说,不能有任何举动。”
“好。”
安抚母亲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都知道官场复杂,人心叵测,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如今,我唐家深陷泥潭,父亲与兄长皆落难才知其中的酸楚,原来父亲把我们一直保护在壁垒之内,他这些年费了多少心神啊。
细想这件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我们只知上奏之人便是陷害父亲的人,可是是谁上的奏折?如今也是一个迷。
是啊,到底是谁上奏陷害父亲的,他怎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得罪王上不说又得罪父亲,哪边都不讨好。
而且偏偏王上对上奏折的人不生气,只怨怪在父亲身上?还轻易把身居丞相之位的父亲关起来?
如果我是王上,谁敢让我禅位,我就先把他揪出来问出个好歹。
不对,我突然意识到,如此反常,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付父亲的应该不是这个臣子,而是王上!
是王上授意臣子,臣子才敢上奏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
想到这儿,一下睡意全无,如果这回父亲与兄长能平安归来,我定要劝说父亲解甲归田,换得平安无事。
我派家丁日日守在宫门口打探消息,自己也去萧伯父那里打听父亲的近况。
然而一切照旧,丞相府也没有人来打扰,仿佛父亲没有被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