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
我正想着如何解释,父亲却突然哈哈大笑,
“为父是不是平日对你们管教太严了,阿沅的字,据说到了一字难求的境地,有人竟把关系托到了我这里,想要求一副对联。”
父亲骄傲的神情难以掩饰,我见父亲心情大好,便调皮的说道:
“那我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的送他一副本小姐的墨宝吧。”
父亲点了点头,
“嗯,这件事我不管你,但你要注意分寸。”
我点了点头,
“嗯,阿沅一定注意。”
两天后,在我摊位前,那位交了定银的公子果然又来了,于是,我满面笑颜的说道:
“八十副对联,总共八两银子,你先前已经交了五两定钱,再给我三两就可以了。”
说着,小兰把对联拿给了他,他接过对联后打开看了看,称赞道:
“果然好字,字迹清雅,暗藏风骨,值!”
说着,他从衣服里掏出来一锭银子,
“这锭银子给你,不用找了。”
我本来正写着对联,听他要给一锭银子,急忙抬起了头,我虽然需要钱,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啊,我岂不是在抢钱?
“公子,很感谢你的欣赏,虽说字画无价,可我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不需要这么多,给我三两就可以了。”
那公子就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抱起对联,把那锭银子放于桌上,他说:
“你做的是普通生意,我买的是无价之宝,买卖自在人心,后会有期。”
没等我再说话,他就已经走了,消失在人群中。排队等着写对联的众人慌了神,都担心的问道,
“不会临时涨价吧?”
小兰看了看我,她那期待涨价的眼神都掩饰不住。
然而我却对着众人说道:
“放心,价钱不变。”
众人皆喜,唯独小兰嘟囔着:
“小姐的手都被冻坏了。”
是的,马上要过年了,天气冷飕飕的,第一次我的手被冻的通红,还有点发痒。
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算受苦,可我是娇滴滴的丞相府大小姐啊,但是我却乐在其中,第一次靠自己挣银子,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当我提着满满当当的银子去星辰坊的时候,一路上感觉开心极了,六婶看见这么多银子,肯定高兴坏了,孩子们有了保障。
果不其然,六婶十分开心,让孩子们赶紧谢谢我,她还拉着我坐下,悄咪咪的说:
“阿沅,前两天不知是谁,偷偷的给我放下二百两银子就走了,晚上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一开门,只看见一个身影,这下好了,再加上你的贴补,孩子们半年里是不愁吃穿了。”
竟然有人给偷偷送银子?我睁大眼睛,
“六婶,会不会是苏夫子?”
六婶想了想,拧着眉毛,
“我也不确定啊,可如果要是苏公子,他为何神神秘秘的,不肯相见?”
对呀,如果是苏成风,他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也许我太过于思念苏成风,什么也要往他身上想。
很快就过年了,除夕夜府上很是热闹,家宴上,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一家人共庆佳节,小酌一番。
今年更是不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阿玲说道:
“今年我们家比往年更热闹,我看送来的礼品都堆成山了。”
阿玲这样说我才意识到,今年年前来拜访父亲的客人更多了,兄长抬起头看了看阿玲,思虑后说道:
“阿玲,此话不可乱说,以后不许提起。”
阿玲嘟着嘴,
“我知道兄长,这不是在家才说的。”
兄长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父亲身为第一辅政大臣,肩上扛的担子越来越重,遭受到的非议也会越来越多,位高权重,免不了遭人忌惮,更让人担心的是,先王已经对父亲不信任了,千万不能再让新王忌惮父亲。
于是我用手指头点了点阿玲的小脑袋瓜,
“谁不知道你,嘴要比脑子快,兄长说的你要乖乖听话。”
阿玲撅着嘴,
“你们平日里就知道对我说教,母亲你看看。”
说着,她就钻到了母亲的怀里撒娇,母亲宠溺的拍拍她的头,
“好了,今日是除夕,不说旁的。”
父亲放下筷子,
“年后正月十五花灯节,阿沅你和妹妹去展宫花灯,过两日,宫里嬷嬷会来教你们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