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马场的奴婢如何进的了宫?”
银子嘿嘿的笑着,
“袁公公说,进宫后吃的好,我就来了,果真,宫里的伙食要比外面好。”
终于,我听到了重点,袁公公,不过这个袁公公究竟是何许人也?真是煞费苦心的为我挑选宫女,于是,我问道:
“袁公公是谁?”
银子说,
“袁公公就是苏贵妃身边的太监啊。”
原来如此,我冷笑一声,倒忘了苏贵妃这个人物了。
苏贵妃本名苏小小,是王上当皇子时就纳的侧妃,苏小小是苏合之女,苏合主管礼仪祭祀,为苏太常。
太常这个职务虽忙碌却无实权,宫中礼仪繁多,而且不容出一点差错,属于出力不讨好的官职。
以他的职务能成为皇亲国戚,实属高攀。
听闻,苏小小十分爱慕姜砚舟,便想方设法爬上姜砚舟的床,这才当了姜砚舟的侧妃。
哼,真是什么人也有,这样的浪荡王子还有人爱慕成这个样子,恐怕是为了王子的地位吧。
可是,这样的说辞我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在我印象中,苏成风是那么善解人意与温柔,完全与传说中的二王子不同。
也许她也曾见过我印像中的苏成风吧,才会那么喜欢。
不过,就拿传说中的姜砚舟来说,他虽沉迷于青台坊,但也只限于青台坊,并没有随便娶妻纳妾。
所以,直到现在,姜砚舟继位已三月有余,偌大个王宫,仅有她一个妃子,哦,不是,现在,还多了一个我。
太后不喜掌权,便把宫中的一切事宜都交了出去,由苏贵妃去打理。
所以,她才能掺合到为我选定宫女和太监的事里来。
凭她一个妃子就敢这样明着欺负我吗?我想她还没那么大胆子,背后应该是有王上在授意吧。
说起王上,我就想到他那晚对我的苛责与仇恨,真真是毁了苏成风在我记忆中的样子。
苏成风,姓苏?看来他们二人感情还挺好的,要不然,化名都用苏小小的姓,看来我还真不能小瞧这个苏贵妃。
也是,我敢小瞧谁啊,因为父亲的原因,他这个第一辅政大臣得罪了王上,得罪了姜王室,我就得进宫赎罪,是呀我是进宫赎罪的啊,怎么还有脸要王后的仪仗?只不过是担着一个王后的虚名罢了。
这样一想,眼前的这三位,硬生生的看顺眼了,不过名字我得改一下,就改一个,把庸子改为进宝。
因为金银都有了,财已经招进来了,那我不得顺着人家苏贵妃的意,再进宝一下?所谓招财进宝。
什么事都要多想想,多想想即使想不开也想通了,就像我,刚才还急赤白脸的想要找内务府讨个公道,给我重新换一批下人。
可转眼,我已经丝毫不生气了,都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去为难我的招财进宝们。
何况,他们又不是没有优点。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进宝,就会被他的滑稽逗笑。
馋了的时候告诉我的金子,美食就来了。饿了的时候看看银子,嘿嘿,正好减肥。
真是事在人“想”啊!
我的长瑜宫也算红火,关起门来总共五个人,天黑了就熄了蜡烛聊聊天。
若你要问为什么还要熄了蜡烛?
如果你是生人的话,为了颜面,我会说,熄了蜡烛更有氛围感。
可若你是我的亲信,我就会告诉你,我得省着点用啊!
苏贵妃真是处处克扣与我,一开始,因为自己王后的身份,宫里的人不敢太过分,后来,我都入宫一个月了,王上未曾来过一回。
宫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克扣便一日比一日厉害。
不说蜡烛了,送来的饭食有时都是馊的。不过幸好有金子,我把带入宫的银钱给她,她再去御膳房里换些蔬菜生肉,然后,回来给我们改善一下。
就是可怜了我的银子,原本被袁公公忽悠进来吃好吃的,如今,吃饱也成奢侈。
不过她也不埋怨,就是一味的“折磨”进宝,让进宝给她讲笑话,她就忘了饿的感觉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算苦,尤其是对于从小丞相府里长大,娇生惯养的我,可是进宫以后我就不是大小姐了,而是王后,面对新的身份,需要我真正的成长起来。
苦是苦,但也是乐在其中,没人打扰,住在宫中,就像住在深山老林里一般。
可是,有人的尾巴藏不住了,长瑜宫迎来了她的第一位不速之客。
有人扣响宫门,进宝去开门,来人是一个小宫女,虽是小宫女却气势汹汹,
“苏贵妃来了,你怎么这么慢?”
进宝急忙转回头看我,我示意他退下,他便一瘸一拐的退了下去。
小宫女敲开门后,乖巧的等在一边,这时,后面的一位极致妩媚的女子迈着她娇柔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就是苏贵妃吧,我从未见过她,只见她眉眼处尽显媚态,人未至香先到,也不知道熏了多少香,我鼻子一难受,就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好像冒犯到了苏贵妃了,她拿着手绢的小手,急忙捂上了那涂满粉色胭脂的小脸,
我吸了吸鼻子,还是有点不舒服。苏贵妃终于放下了手,翻了一个白眼,草草的向我行了一个礼,
“苏小小给王后请安。”
她突然来我这里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憋着什么坏呢,不管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