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嘴里火辣辣的疼痛,我急忙跪下,此时,我的确清醒了许多,心里懊恼不已,为何自己竟如此冒失,让姜砚舟吃这样的扁食?
尽管自己想出一时之气,也得想到后果能否承担,人家可是王上啊。
不过现在是我自己吃下去两个扁食,他看我自作自受也得了一时的乐趣,应该不会太为难我吧。
“王上,臣妾大意了,扁食馅料出现此等错误,实在不该,请您责罚。”
姜砚舟没有说话,眼神示意让他们都下去,他身边的张公公便先行退下。
还有招财进宝们,他们也退下了,退下时,偷偷的看着我,眼神里尽是担心。
我不敢有太多动作,抿着双唇,等待王上的训斥,只听他语气中带着傲慢与恨意,
“你为何如此歹毒?”
歹毒?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次有人用歹毒来形容我,我抬头看向他,我知晓今日之事确实出格了,可我只是想戏弄他一番,怎能以歹毒之词来形容?一时情急又羞愤,只是吐出两个字:
“王上......”
姜砚舟轻蔑的瞅我一眼,转身坐在了软榻上,他冷哼一声,
“还是你们唐家都是歹毒之人?”
难道他真的要迁怒于唐家?我有些害怕了,自己本来就是替父受过入宫,如今,没有替家里分忧,反而更是添加了麻烦。
自问行事一项妥帖,为何犯下今日的错误,我闭上了眼睛,是的,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把他当作了老师,当做了苏成风,以为自己可以放肆一下。
我伏于地上,
“王上,今日之错请让臣妾一人承担,臣妾......都是臣妾的错。”
对,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潜意识里还把你当作老师,还想依靠于你。
我紧紧的锁着眉头,害怕他龙颜大怒,阿沅,你要记着,日后,再也没有苏成风了,切不可如此冒失。
我略微抬头看向他,也许我的卑躬屈膝与被王权威慑后的小心翼翼,让他得到了些许满足,他脸上恨意消散,却微微皱眉,似有心事的躺于塌上,然而下一秒,又侧头问我:
“那你说,今日,谁睡于床上?”
怎得,扁食之事已经过去了吗?已经转到了谁睡床的问题上?我心里暂时放松下来,顺从道:
“您睡床,我......”
我看了一眼软榻,想必以他的霸道,都不会许我睡他的软榻吧,于是,又接着说道:
“我睡......地上。”
姜砚舟愣神,他眼里闪过诧异,许是觉得我应该说自己睡软榻上,他也没再问,只是吩咐道:
“备寝。”
看来,今日算是躲过去了,我松了一口气,隔着门喊道:
“小兰......”
姜砚舟却打断,他直直的看着我,不带一丝温情的说道:
“寡人让你亲自备寝。”
看来,他确实就是想要打压我,这样的打压会让他觉的满足与自得,我眉眼低垂,
“是。”
当我起身时,恰好与王上四目相对,他脸上竟有落寞之感,也许,他以为我还会与他争辩,或有反抗之意,没想到我竟如此好拿捏。
我性格里是带着倔强和自以为是,可是,当我的背后是唐家的时候,却不敢有一点差错。
为他备好寝,他便休息了,不大一会儿,他的鼾声已起,睡得香甜,我熄灭蜡烛后,又蜷缩在地上,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天气虽暖和了些,但依旧冰冷。
好奇怪,第二日清晨,姜砚舟竟然没吵醒我,我都不知道他是何时起床的。
我唤小兰进来,她发现我又睡在地上,心疼的掉下了眼泪。
我为她擦去眼泪,问起昨日的事,她告诉我,昨日在我去准备蘸料的时候,他就已经夹开一个扁食看到了馅儿料,还不让她们声张,免得被我发现。
哦,原来,我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日后,万万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小兰又问我,
“那这件事就过去了吧?王上真的不怪罪了?”
我笑了笑,点点头,
“放心,没事的,都过去了。”
是的,应该过去了吧,毕竟他又重新睡回到了床上。
只是,这仅仅只是我安慰她的话,姜砚舟对我的恨意不是因昨日之事而起,而是有它事。
这个它事,就是父亲的权势,父亲的权势越大,我唐家便一日不得安宁,只是,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
劝父亲归隐也不可行,以父亲如今的地位,不是想归隐就能归隐了的。
可是,劝说王上不要将此事放于心上,更不可行,王上对我已经是及其厌烦,怎会听我的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