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说:“有东儿陪,我当然高兴。”
这样类似的话想来陈东听了不下数遍,陈跃就是这样,看似夸着两个儿子,却在无形中引得他二人相斗,有时候顾盛明实在不明白,陈跃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跟过陈东,也跟过陈南,这两个人的本质都与陈跃相同,都有着做生意的天赋,也都有着一颗狠毒的心。
可若真要二选一,不如达成合作关系,为了利益,顾盛明也相信,他二人是乐意的。
因为即便到了最后,陈氏的股份也不可能只给一人,甚至这些股份还要养着其他私生子,而陈东和陈南之所以还愿意接纳他,无非是因为以后他染指不了陈氏的股份分毫,可那些被陈跃认下的不同,他们以后都有分到股份的可能,到那时,他二人对陈氏的掌控只会更少。
陈东的母亲早已离世,这么多年过去,陈东对陈南又能记恨多少,以他的性子,自是利益更重要些,而在陈南看来,那是上辈子的事,与他无关。
可陈跃不想看到这个场面,这才造就了兄弟二人的厮杀,明明犯错的是他,可受到伤害的,永远只有别人。
就像现在,他本该是那个最无辜的人,却生生牵扯进了这场斗争里。
和陈东说完话,陈跃才转过头问:“多大的事,能让你这个点过来?”
顾盛明起身站到棋桌前。
陈东也跟着起身说:“父亲,我先出去。”
不等陈跃同意,顾盛明先开口说:“等等,这件事,也与小陈总有关。”
得到陈跃的眼神,陈东这才坐下。
陈跃不耐烦道:“说吧!什么事?”
顾盛明看着陈跃,仿佛看到了那个第一次见他的陈跃,言语里全是震惊与不满。
“你不是我儿子,即便有亲子鉴定,我也不认。”
也仿佛看到了发现可以利用他的陈跃,狡黠无比,没有丝毫情义可言。
“你这么聪明,能帮我做好任何事的,对吧?”
他一直都是陈跃棋局上的棋子,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作用。
顾盛明直视陈跃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特来征询陈总的同意。”
陈跃猛然转过头:“就这件事,顾盛明,你哪来的胆子。”
陈跃果然知道一切,但也漠视着一切的发生。
“我是没胆子,可人这一生,总要鼓起勇气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
而此时,只有陈东不明所以,他还说:“父亲,盛明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
陈跃嘲笑般说:“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吗?是夏家小姐,跟你在一张结婚证上的人。”
话音如重锤,锤在了一个人的心上,陈东愣住:“什么?”
反应过来后,陈东才一个踉跄站到顾盛明面前问:“你喜欢的人是夏之安?”
陈东和顾盛明个子差不多,但在陈东跟前,顾盛明薄得跟纸一样。
一样的直视,面对夏之安,顾盛明从未怯懦,他说:“是又如何。”
“你——”陈东气极,一拳打在了顾盛明脸上。
顿时,顾盛明倒在地上,他握紧拳头,想着夏之安的话,没有任何反击。
接着,陈东蹲在地上拎起了顾盛明的领口:“顾盛明,你怎么敢?”
顾盛明平静道:“我为什么不敢,你刚刚也说了,我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也很正常,况且,你们都要离婚了。”
陈东嘴角扭曲:“难怪,难怪那天你那么帮她,还当众给我难堪,你早就动了这心思吧!什么时候的事,是七年前跟着我的时候,还是……”
话音未落,就被陈跃打断:“够了。”
无法,陈东只好松开顾盛明站起,满屋都是他的怒火。
没有了陈东的压制,顾盛明缓缓从地上起来。
陈跃站起身到了顾盛明面前说:“这件事,我可以同意,但前提是你真有这个胆子。”
听到此话,陈东一脸不可置信,可奈何说这话的人是陈跃,他上前一步却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干瞪眼。
随后,陈跃靠近顾盛明,搭在他耳边轻语:“翅膀硬了,什么都敢干,也不怕摔下来,再也翻不了身,我问你,她知道你的身份吗?夏家知道你是谁吗?最重要的是,夏之安喜欢你吗?”
“……”
“想要摆脱我,没有那么容易。”
说完,陈跃缓缓站直,从顾盛明肩膀处撞过,又从书房的角落里拿了拐杖过来,那是当年陈跃脚受伤时用过的,原本是要扔掉的,却在顾盛明出现后有了新的用途。
顾盛明是背对着陈跃的,而面对即将发生的事,他也早已习惯。
忽然,腿上传来剧痛,他被迫跪在地上。
陈跃在他身后:“你就在这儿跪上一夜,好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随后,陈跃将拐杖扔到了陈东的手里,转身离去,在这栋别墅里,他就是天。
即便是顾盛明,这样的挨打也不是轻易能忍受的,刚打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跪趴在了地上,虽然他感受不到太痛,可他的腿却在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腰部裸露出皮肤,看不到一点赘肉。
随着腿上有了知觉,顾盛明的双手缓缓从地面离开,他一点点直起腰,空荡的书房里让他的身躯更加显得瘦弱。
陈东对此情景,不由得闭上了眼,长舒一口气后将拐杖放回了原位,随后离去,站在门外,看着顾盛明的背影,他也有了五味杂陈的想法。
合上门,陈家还是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