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妥,现在好像不是有桂花的时候,我的要求属实为难人。
“没有的话换成玉兔糕也行。”玉兔糕并不是那道点心的正确叫法,我至今不知道叫什么,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贺知寒给我吃过,那时候贺知寒还不是皇帝。
贺知寒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孤记得御膳房常给王府送点心,阿弟竟然没分给你吃吗?”贺知寒皱起了眉。
在王府,我的身份不如王爷,吃穿上却跟王爷无异。
“分了。”我说。
“好吃。”我又解释了一下。
“小九,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贺知寒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让我有一丝亲切感,好像回到了贺知寒还是太子的时候。很多人说帝王无情,真是给我说怕了。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吗?”贺知寒又问。
我能理解贺知寒的困惑,平常贺知寒给臣子赏赐,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就是良田,亦或者升官加爵。我讨要点心实在是太格格不入。
“没有了。”我摇摇头。
也许是奏折批烦了,贺知寒拉着我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我一一应答。眼看着夜深,贺知寒才终于放过了我。
我带着一包物资离开了宫,绣楼做的衣服实在是多,扛回家时我身上又冒了汗。
奇怪的是,我的房里点着灯,推开门,王爷贺知云正坐在里头喝着小酒,一脸愁苦。
估计是又又又经历情感波折了,想找我喝一杯。
“皇兄找你什么事情,这么晚还去?”贺知云拿了个新杯子斟满。
“陛下给我派了件差事,我明早就得启程。”我把从宫里拿的包袱随手塞进衣柜里。
“什么事这么急?”贺知云拧着眉,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去找一个人,所以我要离开王府一段时间。”我也没瞒着。
“去多久?”他又问。
“一个月内会回来。”虽然大概率是不回了。
贺知云的眉头拧得更紧。
“什么人?我派人去找,你就别去了。”贺知云道。
真不愧是我的好上司,他还继承了贺知寒心疼员工的优良传统。
“皇上给了我足够的药,我不会有事,这次又不是去杀人。”我试图让贺知云放宽心。这件事既然是钦定了我,我没有不去的道理,这可是圣旨。
而且,好不容易能从人多眼杂的京城离开,我死得也痛快。
在王府天天都有人催我吃药,还得看着我吃完才罢休,我想停药都难!
贺知云絮絮叨叨一大堆,说什么也不让我出京,夜已深,我借口要歇息把他推出了门外。
“明早你先不要走,我去见皇兄,换个人去。”贺知云一边走还一边叮嘱。
我十分感动
贺知寒能当上皇上,我也暗中出了不少力,加上和这两兄弟一同长大,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单单用君臣来解释。
虽然我今年才十七,但在暗卫的职业生涯中,我已算退休了。贺知云心疼好哥们,我也能理解几分。
待到贺知云去了自己的院子,我拉开了衣柜,整理了一个包袱,打算连夜离开。
夏季的江南经常下暴雨,柳箐作为医师经常在医馆坐诊,听说暴雨淹了好几个附近的小村,难民都逃到了镇上。
我本来想把他强行掳走,但是医馆每天人满为患,因为柳箐不需要诊金,药钱也合理,天不亮就有人在外面排队等待。要是我把他带走了,这些得病的流民该怎么办。
反正期限还有一个月,等他治完了这波病人再做打算吧。
于是我开始暗中观察柳箐,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医师,技术好,人也和善,简直是把医者仁心刻在了骨子里。他不收诊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生活的,我出门带了些钱,买了些好酒菜托难民带给柳箐。
医馆的生意很好,其他医馆的生意就不怎么样了,偷摸找了些地痞流氓来插队砸场子,我暗中收拾了这伙人。做好事就是令人心情舒畅,那些难民都叫我大侠。
就这么过了一周,病人的数量不见少,我有些摸不清柳箐在一个月内能否医得完病患,所以我得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