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楼找到十一个,五个活的。还有至少七八个埋在下面。”林野声音沙哑,“你们那边能调更多人吗?”
“已经申请了,下午能到一批。”许慕白看着他的额头,“你伤得处理一下。”
“没事,小口子。”林野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灿灿姐在医疗帐篷那边帮忙,她没事。”
许慕白心里松了口气:“你看到她了。”
两远处传来机械轰鸣声——大型挖掘机终于开进来了,林野点点头。
一个中年妇女哭着跑过来:“林主任!我女儿!我女儿还没找到——”
林野立刻转向她:“几号楼?几单元?我帮你查登记表。”
许慕白看着他耐心安抚居民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朝着医疗帐篷走去。
医疗帐篷里已经超负荷运转了,而此时还在不停的往里面送人,许慕白在帐篷外看着为伤员清创的米灿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像是感觉到了许慕白的存在,灿灿在这时突然的回头,正好与许慕白的视线交汇,两个人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他们眼神交汇的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他们都还好好的,这就是最大的幸运,许慕白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因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而灿灿也在看到许慕白后心安了下来,继续投入到工作中,来个人短暂的交汇,只要确认对方平安就好。
中午11:45 临时分发点
简易炉灶上架着几口大锅,煮的是粥——米是附近超市捐的,水是消防车运来的。队伍排得很长,但秩序还好。
许繁星端着两碗粥,找到坐在花坛边的米灿灿:“小米,给。”
米灿灿接过,手还在微微发抖,两人并排坐着,沉默地喝粥。粥很稀,没什么味道。
“叔叔阿姨怎么样了?”米灿灿问。
“在那边帐篷休息,都还很好。”许繁星回答。
纪南舟和许慕白一起走过来。两人都灰头土脸,纪南舟的警服袖子撕了道口子。
许繁星给俩人端来了米粥,四个人围坐成一圈,沉默地喝粥。
远处,林野还在分发点维持秩序。他端着碗,一边喝粥一边回答居民的问题:“下午会有更多帐篷来……药品已经在路上了……失联的都在登记……”
米灿灿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我去医疗帐篷了。”
“我也去临时安置点看看。”许繁星站起来。
许慕白和纪南舟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
“我去西区看看,那边说有人被困在二楼。”许慕白说。
“我跟你一起。”纪南舟说。
这时林野终于有空走过来,他端着半碗已经凉透的粥,在花坛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还好吧?”
“嗯。”
“还好。”
“没事。”
简单的回答。许繁星把自己没喝的那瓶水递给他:“你嗓子哑成这样,少说话。”
林野接过,笑了笑:“谢谢。”
许慕白看着他:“你额头伤口最好重新包扎一下。”
“等会儿有空就去。”
五个人第一次完整地聚在一起。
远处是挖掘机的轰鸣,近处是居民的交谈声、孩子的哭声、志愿者的呼喊声。阳光终于穿透烟尘,洒在破碎的广场上。
随后大家互相点点头,朝不同方向走去。走出几步,米灿灿回头看了一眼——林野还坐在花坛边,低着头喝粥,手撑着额头,那瓶水放在旁边,还没打开。
灿灿又拐回去:“小野,等你吃完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林野抬头看着米灿灿:“好”。
“对了。”米灿灿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上午我处理一个伤员时,看到他手臂上有奇怪的针孔痕迹,还不止一个。”
林野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是糖尿病患者?”
“不太像,针孔位置不对,而且……”米灿灿皱眉,“他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虚弱。”
林野拧紧水瓶盖子:“噢?是吗?我不记得小区里有这样的人啊。灿灿姐,我吃好了,辛苦你为我换一下药吧。”
“好。”灿灿收回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