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弱弱地叫了一声“晏中丞”就昏倒在他的怀中。
再次醒来萧若茵已经在洛水阁。
她缓缓睁开双眸望着帐顶,眼神空洞,神思涣散,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神思才逐渐回笼,身体虽还不十分舒适,但精神尚可。
她坐起身,正要下榻,却听到有人从门外进来,熟悉的脚步声让萧若茵安心不少,萧若茵索性重新坐在床上,靠在绣枕上,等着明月进来。
明月绕过屏风来到内室,发现萧若茵醒来后,神情一喜,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快步上前,双手扶着萧若茵的胳膊激动道:“殿下,你终于醒了。”
明月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萧若茵道:“殿下,你饿了吧,我才从厨房端来的粥,你吃点吧。”
萧若茵点点头,“嗯。”
明月喂过萧若茵清粥后,又差人去告诉晏珩,晏珩来时,天色欲晚,外面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深灰色,寂冷一片。屋子里已点上了灯火,橘黄温暖。
晏珩进了门,在屏风外对着萧若茵行礼,“臣拜见殿下。”
“晏中丞不必多礼,进来吧。”她声音带着醒来不久的慵懒和缺水的轻微沙哑。
晏珩低着头进来,萧若茵见他这样,起了逗弄的心思,“晏中丞,莫非我面目可憎,才让你这般不敢直视我。”
她虽是逗弄,但言语间并无玩味,多了几分认真。
“殿下说笑了,殿下天姿国色,满京城无出其二。”
“那你为何不看我?”
晏珩闻言缓缓抬眸望过去,察觉出她眼底隐隐的笑意,随即他的心也释然开来。
想到她的身体,晏珩问:“殿下,身体可感觉好些了?”
萧若茵点点头,“好多了,劳晏中丞费心。”
想到那几个人,萧若茵问道:“那几个人怎么处理的?”
晏珩知晓她说的是追她的那几个,有些凝重道:“交给衙门了。”他视线落向萧若茵身上,“殿下,请容臣冒昧问一句,殿下去芙蓉楼做什么?”
那里虽然珍稀物件不少,但与皇宫里的宝物相比,也不过寻常物了。萧若茵在皇宫里生活这么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何至于去芙蓉楼买什么东西呢。
萧若茵经他这么一提,想起来她跑的时候放进怀中的长寿杯,从衣襟口拿出来,拿杯子的手伸向晏珩,“这个,给你。”
晏珩目光缓缓转移到她的手上,只见她白皙纤薄的掌上斜躺着一枚白玉色的杯子。
晏珩眸色一滞,这枚杯子他再熟悉不过,长寿杯。
他低下头去,很快又抬起头来,敛尽了眼中的情绪,“殿下去芙蓉楼就是为了长寿杯?”虽是问句,但晏珩已然有七分肯定。
萧若茵点点头,没说话,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静静凝望着他。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汇,谁都没避开。
少顷,晏珩垂眸敛袖道:“殿下,它不过一只杯子罢了,远不如殿下尊贵。”
闻言,萧若茵未发一语,垂下了眸子,伸出的手臂也垂了下来,她的眸光落在握着杯子的手上。
她低着头,晏珩看不到她的神情,但他能感觉到她周身突然围绕着的失落。
晏珩又道:“杯子被赋予了虚名,能得殿下赏识,也是它的福分,殿下要不要用它尝尝新茶?”
萧若茵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望了过来,眸中有点点光华聚拢,“好。”
晏珩绕过屏风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拿着一套茶具过来,经过红木桌时,他将茶具放置在桌上,又走近萧若茵,视线落在萧若茵手中的长寿杯上,“殿下。”
萧若茵将杯子递与他,他又转身走向红木桌,优雅坐下,开始洗茶具。
费了一番工夫后,晏珩才将茶水倒入长寿杯中,拿给萧若茵,“殿下,请品尝。”
萧若茵递到唇边浅饮一口,仰头对着身侧还未走开的晏珩道:“晏中丞,茶是甜的。”
“甜的?”晏珩有些疑惑,他转身到红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试饮了一口,并没有甜味,他转身对萧若茵道:“或许是臣不得茶缘,才喝不出殿下说的甜味。”
他言辞恳切,丝毫无玩笑之味。
萧若茵再次低头饮了一口,晏珩问:“殿下可要续杯?”
萧若茵点点头,于是晏珩就走过去准备拿过她手中的长寿杯为她新添茶水。
就在晏珩弯腰接她手中杯子时,被她一把拉住手臂,一张朱唇迎过去吻上他微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