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松开了腿,双膝也伸展了些,艰难地改变着姿势,一头扎进了晏珩的怀中,双臂紧紧圈揽住晏珩的腰身不松开。
怀中的人痛苦的哼唧声断断续续,额头上的汗水也湿透了晏珩的衣衫,晏珩道:“殿下,臣去请太医。”
听到这话,萧若茵的双臂反而愈发缠紧了晏珩,“不要去。”
她因疼痛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许多,声音微微发抖。晏珩虽然有许多话想问她,但眼下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晏珩算了下时辰,如今应该戌时了,怀中的女子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呼吸声浅浅柔柔。
晏珩反手想要解开她环绕他腰部的手臂,不曾想却扰醒了她,她双眸缓缓睁开,睡眼惺忪,嗓音也慵懒至极,“晏中丞......”
晏珩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答,问出了想问的话,“殿下,您今晚是怎么了?”
萧若茵头埋在他的怀中,蹭着他的胸膛摇摇头,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萧若茵突然问:“你今日和余姑娘出去了?”
晏珩如实道:“嗯,臣陪她去玉成堂订做几件衣服。”
晏珩说完这句话,明显感受到怀中女子的身子僵了一下,她的身子又贴紧了他几分,“我也想去玉成堂做几件衣服,明天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这段日子赋闲在家,朝堂上的事也不用他操心,闲余时间比以往多出了不少。
但他却没有答应萧若茵,她虽是殿下,但也是个女子,男女之间不该走得太近。
晏珩没说话,萧若茵等不到他的回应,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我见犹怜。
“晏中丞,不可以陪我去吗?”
晏珩道:“明日,臣安排人保护殿下。”
言下之意,他不会去。
萧若茵垂下了眸子,有些失意道:“晏中丞不想去便不去吧。”
晏珩平淡道:“殿下,天色已晚,您该安歇了。”
萧若茵抬起头,“晏中丞,我饿了。”
她今日晚膳未用,怎么会不饿呢。
晏珩扶起她,他起身远离床榻两步,对萧若茵道:“臣这就去安排人送来吃的。”
“我想吃晏中丞剥的虾。”
晏珩点点头,“好。”
晏珩出去后,萧若茵隔着屏风看到几个丫鬟的身影进来收拾地上的残局,明月领着两个丫鬟进来,将床榻和垂纱收拾了下。
萧若茵靠坐在榻上,明月为她掖好被角,担心道:“殿下,您到底怎么了,真的吓到我了。”
萧若茵摇摇头,“没什么,不用担心,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殿下,我今晚守着你。”
萧若茵没说话,一双清眸静静看着明月,明月感受到萧若茵的排斥,只好道:“我听殿下的,这就回去。”
萧若茵虽然对下人不会说重话,但明月也有些怕她,特别是她一双淡漠无波的清眸看着自己的时候,感觉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一般,当耐心耗尽,就会被她毫不犹豫地扔掉。
明月离开后不久,晏珩就来了,桌上准备了四个清淡的菜,和一碗清粥。
天色太晚,孤男寡女总要避嫌,晏珩没有关门,考虑到萧若茵的身体,让人在门口放了两道屏风遮挡夜间凉风。
对于晏珩的这个安排,萧若茵没说什么,她低头小口吃着粥,晏珩则在一旁动手为她剥虾。
萧若茵吃了几口粥,目光就停在了晏珩剥虾的手上。
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都很好看,修长有力。晏珩自然察觉到她的目光,但没去看她,任她随意打量着。
萧若茵看了一会儿,拿起一只虾,学着晏珩的样子剥好了一只,看起来她是第一次剥虾,很不熟练,有很多虾肉都被她扔掉了,她剥好的虾肉已经看不出虾的形状。
她剥好后,叫了一声“晏中丞,你看。”
晏珩转过头去,看着她手中拿着的虾肉,视线再落向她一脸求表扬的样子上,不吝啬夸奖道:“殿下剥虾很别致。”
萧若茵将虾递到晏珩嘴边,“你吃。”
晏珩知道就算他拒绝,萧若茵也会将虾喂到他嘴里,所以他选择默默吃下。
看着晏珩吞咽下去,萧若茵唇边漾起笑意,又低头吃起了粥。
翌日一早,萧若茵去了玉成堂,晏珩给她安排了几个靠谱的人跟随着。
萧若茵进了玉成堂后,小二一看她的衣着就知道她非富即贵,非常热情地给她介绍铺子里新进的款式。
萧若茵无心这些,问小二道:“昨日余惜雪余小姐来这里,都买了什么?”
小二有些疑惑问:“敢问姑娘,您和余小姐是什么关系?”
余家在京城也是名门大家,所以这些人对余家的事也谨慎了些。万一对什么不该说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负担得起的。
萧若茵想了想,道出二字,“朋友。”
小二看着萧若茵的穿衣打扮,和一身的贵气,对于她说的和余惜雪是朋友这件事未产生质疑。
小二放松了警惕心,笑道:“原来您和余小姐是朋友,我看着您有些面生,想必是余小姐告诉您我们这个玉成堂的吧。难怪余小姐昨天来,您今天也来了。”
小二对萧若茵继续说:“昨天余小姐在这里买了几匹流锦,等玉师傅做成后再送到余府。”
小二很有眼色地将余惜雪买过的流锦拿了出来给萧若茵看,萧若茵扫过一眼,道声:“是做衣的好料子。”
小二有些自豪道:“不是我吹牛,连宫里的娘娘都是从我们这里做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