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惜雪摇摇头,“她才不是小妾。”
红叶疑惑地“啊”了一声,“不是小妾那是什么?总不能是丫鬟吧......”
余惜雪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有些疲惫道:“不要乱想了,快去休息吧。”
红叶“哦”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翌日,余惜雪来到了晏府。
李德福迎道:“余小姐,您来啦,爷儿正在书房,我这就去通禀。”
余惜雪笑道:“有劳李总管了。”
李德福离开后,丫鬟为余惜雪奉上茶,余惜雪浅抿一口,对丫鬟说:“我许久没在园子里转转了,先去园子看看,要是你家爷儿来了,你跟他说声。”
“是。”
余惜雪出了门,沿着廊道走到假山流水处,湿润的空气和淙淙流水声,仿佛能安抚人心,让人心静下来。余惜雪闭上眼睛在流水旁深呼吸了几口,疏解了这两日来的胸中郁堵,正要离开此处,却听到假山另一面有丫鬟的说话声。
只听一个娇脆的声音道:“你觉没觉得咱们爷儿和安乐殿下之间有点不对劲?”
又一个稍微成熟点的丫鬟接话道:“我也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前几天安乐殿下在屋里谁都不让进,最后还是咱们爷儿踹开了门进去的,爷儿在里面待了快两个时辰呢......”
娇脆的声音接着说:“而且爷儿进去后还关上了门,你说他们会不会在里面......”
成熟的声音打断她,“这话可别乱说,咱们爷儿才不是那种伪君子呢。”
娇脆的声音又说起了另一件事,“那天安乐殿下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弄得一身都是泥,爷儿抱着她回来,把咱们爷儿身上的衣服都弄脏了。咱们爷儿以前是那么爱干净的人,遇见这位殿下,还真是遭罪。”
娇脆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继续说道:“你听说没,殿下失踪回来后,脚受了伤,大夫开了药膏,连上药都是咱们爷儿给上的。府里那么多丫鬟,殿下偏不让,非让咱们爷儿给她上药。不都说女子的脚不能随便被男人看吗,这位殿下倒不知耻,让咱们爷儿一个大男人给她上药。真被外人知道了,也不知道她羞不羞?”
成熟的声音出口:“好了好了,咱们快别说这些了,横竖不关我们的事,他们是主子,爱干什么干什么。”
听着两个丫鬟的脚步声走远,余惜雪才敢大声呼吸。方才为了听丫鬟的话余惜雪屏住了呼吸悄悄走近了假山,两个丫鬟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兰周,你真的喜欢上安乐殿下了吗?
余惜雪收拾好心情才抬步回到了会客堂,彼时,晏珩已经在座饮茶。
见到归来的余惜雪,晏珩放下茶盏,“回来了,看得如何?”
余惜雪边坐下边笑道:“还是你会调教人,府上的花花草草都很有活力,特别你最爱的那株腊梅,看样子今年会开得很艳盛。”
晏珩没再回话,问她,“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余惜雪想起此行目的,叫来红叶,“红叶,将我为安乐殿下定做的衣服拿来。”
红叶从外面捧着衣服进来,余惜雪站起身走到红叶面前,伸手抚摸着红叶托着的衣服,“也不知道这身衣服殿下穿上服帖不服帖,早知道应该让殿下与我们一起去量量尺寸才是。”
晏珩没接话,垂眸吹着盏中的浮叶。
余惜雪转过身望向一脸平淡的晏珩,心思婉转道:“兰周,听说万蝶山庄的花开了,我们今天下午去看看吧,听人说夕阳余晖下的万蝶山庄分外迷人。”
万蝶山庄是有名的万花园,许多权贵都喜欢去那里赏花赏水。
“好。”
得到晏珩的答复,余惜雪心上的阴霾被扫除了一层,她笑道:“殿下如今何处?我把衣服送给她。”
晏珩道:“她伤了脚,大夫不让多走动,还在洛水阁静养。”
此时,昨日红叶讲的事在余惜雪心中成了事实,晏珩昨天抱的果然是萧若茵。
余惜雪试探问:“殿下怎么会伤了脚?”
“殿下贪玩,不小心被砸伤了脚。”晏珩不打算与余惜雪细说,她知道了也无益。
余惜雪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去打扰殿下了,衣服你替我转送给殿下吧。”
“好。”
洛水阁。
萧若茵正靠坐在软枕上看着话本,明月这时从外面进来,对她道:“殿下,李总管来了。”
萧若茵顿一下,才说:“让他进来。”
明月出去一会儿后,李德福就进来了,隔着屏风,萧若茵能看到李德福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
“殿下,这是余小姐送给殿下的衣服,余小姐说那日她去玉成堂看到这个颜色就感觉很适合殿下,所以就自作主张为殿下做了一身,还请殿下笑纳。”
明月已经将那件衣服拿到萧若茵的眼前,萧若茵视线扫过一眼,对屏风外的李德福说:“余姑娘有心了,她下次来,劳李总管转告她,我很喜欢,多谢她的挂念。”
“嗳,好,奴才就不打扰殿下了,这就退下。”
萧若茵没再看那件衣服一眼,“把这件衣服收起来吧。”
“是。”
明月去到衣柜那里放衣服,萧若茵问:“晏中丞呢?”
明月边收拾边回答:“听小丫鬟说,晏中丞和余小姐去了万蝶山庄。”
萧若茵口中咀嚼了这几个字,“万蝶山庄......”
随后她轻呵一声,不知是什么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