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茵驾马奔跑在两侧林木茂密的山道上,马儿跑过后,激荡起尘土漫漫。
晏珩紧随其后,大声喊叫萧若茵的名字,萧若茵却恍若未闻,一直未停。
晏珩望着前方的身影,唇线紧抿,眸色微沉,看得出来萧若茵此时情绪不佳,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应该跟他有关。
他深知,她的情绪起伏大部分都是因为他。
晏珩眸子紧盯前方的人影,视线扫视一圈周围,看到逐渐出现的断崖,料到不好,忙对前面还在疾驰的萧若茵喊道:“殿下,快停下!”
如今已然迟了,萧若茵发现前方的悬崖后,连忙拉紧缰绳想要马儿停下来,突然的使力让马儿猛地停下,但萧若茵却因为骑马的惯力被甩了出去,晏珩看到后脚下用力,借力一跃,飞身而起,脚尖点上奔马身上,再次借力飞向前去,接住被甩出去的萧若茵。
晏珩虽然接住了萧若茵,但此时二人已经在悬崖中间,再无借力的着力点。
晏珩将萧若茵紧紧搂抱在怀里,让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不让她看到悬崖,以免吓到她。
但身子在降落萧若茵还是能感知到的,她的双臂不由得绕着晏珩的腰身环了一圈,耳畔呼呼的风声不止。
晏府。
明月焦急地在院中走廊上走来走去,她身旁的李德福也面色焦急一片,嘴里念叨着:“爷儿和殿下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如今已经酉时,晏珩和萧若茵却还没回来,由不得他不乱想。
明月走过来,急切又担忧地问:“德叔,这可怎么办啊?殿下没回来,中丞大人也没回来。”
李德福虽然心里也急,但是毕竟经的事多,安抚着明月,“明月姑娘,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爷儿当时让人捎了口信,他去找殿下了。只要爷儿和殿下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月上中天,清冷无边。
萧若茵悠悠转醒时,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冷意。
她动了动身子,头顶这时传来晏珩的声音,“殿下,你醒了。”
萧若茵在他怀中点点头,晏珩说:“这里湿寒,殿下又昏迷不醒,臣只能......”
萧若茵打断了他,“我知道。”
萧若茵打量了一圈,他们是在山洞里。
晏珩道:“夜寒天冷,我去找些柴点火,殿下在这里不要动。”
晏珩出去后,萧若茵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她不知道二人掉落山崖后遭遇了什么,如今二人都平安无事已经是幸事。
许久未进水,加上现在夜寒,萧若茵迷迷糊糊的又要睡着,意识朦胧时视野里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努力摇摇头保持清醒,看到晏珩抱着柴走过来。
未进食的无力让她语气听起来有点轻弱,“你回来了。”
“嗯。”晏珩蹲下身子开始点火,今日无雨,柴也干燥,很快就点燃了火焰。
晏珩从一旁拿出来一条洗好的鱼,用一根树枝穿过鱼身放在火焰上烤。
萧若茵身子懒懒的,但火源的温暖让她努力站起身子走了过去。
晏珩见萧若茵走过来坐下,开口道:“夜黑看不清路,天亮了我们再离开这里。”
萧若茵对此没有异议,“嗯。”
人饿的时候就懒怠说话,萧若茵侧头望了眼专注烤鱼的晏珩,只觉脑袋一片昏沉,她悄悄靠近晏珩,“晏中丞,我有些困。”
说着就躺靠在了晏珩的肩上,萧若茵的意识也逐渐消散。
晏珩扭头垂眸望向她的睡颜,火光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橘黄色,那张小脸有些不正常的发红,他抬手摸摸她的额头,触手的滚烫温度让他眸色一沉。
她感染了风寒。
她身子实在过弱,来晏府这些天,晏珩已经记不清她感染风寒几次了。
晏珩将火生得更旺了些,解开外服披在她身上,而后伸手环抱住她入怀。
天边泛起鱼肚白之时,萧若茵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她被男人长臂环在怀里,睡得十分温暖,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她仰头望着还在睡梦中的晏珩,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俊毅的下颔。
萧若茵伸出手抚上他的下颔,轻轻摩挲着,犹觉不足,又往上探索去,抚上他莹润温暖的唇,她微微撑起身子以观到他的睡颜。
岂料她才一动,晏珩的双眼已经睁开,他垂眸俯视着她,萧若茵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收回手低下头去,后来一想她又没做什么,于是又抬起双眼与他无声对视着。
萧若茵想起镜棠口中的那件事,心底陡生闷气,仰头冲过去朝着晏珩的嘴唇咬一口,旋即迅速撤离。
晏珩因这忽然的疼痛倒吸一口气,再去看始作俑者已经别过头去,他才想起来,她似乎还在生气。
晏珩擦掉唇上的血迹,有些无奈道:“殿下,又怎么了?”
萧若茵抬头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你跟她睡了是不是?”
晏珩一头雾水,“跟谁?”
“余姑娘。”
晏珩心中疑惑不减,“殿下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