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觉察到余惜雪内心的不安,不禁语气放柔几分,“惜雪,我说过,我们会成亲,收手吧。”
余惜雪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你心疼她了,是吗?”
闻言,晏珩皱眉,余惜雪继续道:“你心里装着她,我要你这副躯壳何用?”
晏珩低头,含着歉意语气低了几分,“感情上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忘记她。”
听到他亲口承认他对萧若茵的感情,余惜雪感觉自己真是个笑话。
她与晏珩多年的情分,竟抵不过萧若茵与他短短几个月。
余惜雪呵笑一声,笑意中带着苍凉不甘,“所以,你承认你喜欢她了......”
晏珩眉头微皱,眉眼深凝,“惜雪,她是殿下,是皇室中人,你这样伤害她,想过后果没有?桂香苑那夜,殿下为何会进入山林,山林中为何有你的衣服?青州时,山贼擒你上山,你为何写信给殿下?天绝岭遍布机关阵法,你又是如何逃出?这些我本不欲计较,但你如今却越来越入歧途。”
余惜雪瞬间心慌起来,原来这些他都知道。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去,说明他还是向着自己的,余惜雪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她朝着晏珩跑过去,一把抱住晏珩冲进他的怀里,不禁泪流出来,“兰周,我不想这样的,只是我一想到会失去你,就忍不住做一些不好的事。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在晏珩怀中哭得汹涌,晏珩轻抬起手,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因为别人闹了。”
埋首在他怀里的余惜雪点点头,想起目前的情况,退后一步离开他的怀抱,“那现在怎么办?万一那些人受不住酷刑说是我指使的......”
余惜雪说出自己的担忧,秀眉蹙起。
“没事,我会处理,你安心在家就好。”晏珩拍拍余惜雪的肩,似是在安慰她。
听到晏珩这么说,余惜雪放下心来,他说的就会做到。
她相信他,一如往日。
洛水阁中,明月正在收拾着床褥帐帘,视线不经意往外一瞥,看到萧若茵从外面回来,忙笑道:“殿下,您回来了。您去哪儿了,去了这么久,也不让奴婢跟着。”
萧若茵道:“没什么,随处转转。”
明月继续整理床褥,随口问道:“殿下,今天沈统领来跟您说了什么啊?是要让我们回宫吗?”
说到回宫,明月有几分雀跃。在晏府虽好,但总归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不如在皇宫自在一些。
萧若茵无意隐瞒,“对。”
“真的?!”明月已经整理好被褥,想起萧若茵对晏珩的心事,刚升起的喜悦一扫而空,她朝萧若茵走了过来,“那殿下,您决定回去了吗?”
萧若茵点点头,“皇宫是我们的家,当然要回。”
明月小心翼翼问道:“中丞大人那边......”
萧若茵闻言低下了头,抿了抿唇,终究未言一字,转身离开。
余府,香雪馆。
余惜雪才进了院子,就看到余惜白已经在等着她了。
余惜雪笑着过去,问道:“这几日又去哪儿玩了,好几天不见你了。”
余惜白望向她,笑回:“找了几个朋友玩玩。”
说完,余惜白揶揄道:“姐姐看起来很开心,看来是才见了晏姐夫。”
被他说中,余惜雪低头羞笑,余惜白见说中了,也真心为余惜雪高兴。
余惜雪想到萧若茵,问道:“你跟安乐殿下现在还有接触吗?”
余惜白摇摇头,情绪低沉了一些,“没有,她不见我。”
说完,他立刻换上往日的爽朗模样,“姐姐,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与殿下是没有缘分。等你和晏兄成亲后,我就继续云游四海,做个闲云野鹤。”
余惜雪心疼余惜白的痴心错付,又懊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如果她当时不让余惜白接近萧若茵就好了。
可缘分这种事,向来非人力可为。
怪只怪,二人缘分浅薄,月老不眷。
晏府,书房。
晏珩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眉头紧蹙。
良久,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焚烧,燃烧至最后一段才松手让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