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穿进窗户,带来暖意,几缕阳光调皮地跳上了床榻人的身上。
弥音被光线扰醒,缓缓睁开双眸,她的手动了动,却发现手上的温热。
她转头一看,榻沿是熟睡的晏珩。
他双臂搭在榻上,身子都在榻下,就这么趴在榻边睡了,他的一只手却还握着她的手。
许是感受到弥音的动静,晏珩也从沉睡中醒来,目光触及已经坐起身的弥音,他忙坐上榻沿,急问:“你感觉怎么样?”
弥音抽出她的手,“我没事了,苍夜呢,他怎么样了?”
昨晚看晏珩那么胸有成竹,她料想苍夜应该不会有事,只是她还不知道苍夜如今伤势如何了。
听到苍夜的名字,晏珩心里就烦躁,但他没有外泄这种不满,依旧如常道:“他没事了,好好修养就行。”
“昨天我带他去找了几个大夫,大夫都说回天乏术,所以我才......”来找你。
后面几个字弥音没说,晏珩也懂,因为别人都救不了苍夜,所以她才来他这里。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晏珩双眸紧紧盯着她,弥音被他盯得低下头去,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麻烦你。”
“我不怕被你麻烦,我只怕你不麻烦我。”
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二人陷入良久的沉默,直到弥音出口,“这次真的谢谢你。”
晏珩猛然抓住她的手,“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弥音被他抓住的手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他的禁锢,索性随他去了,但别过脸不说话。
晏珩无奈道:“真想用铁链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哪儿也去不成了,只能见我一个。”
听到这话,弥音眸色微惊,身子也往后退了一些,似乎真的很担心晏珩说到做到。
晏珩轻笑一声,身子又逼近她一些,“慌什么?”
他言辞中带着三分打趣三分认真,“天天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晏府的大门,是京城多少女儿做梦都想进来的。”
弥音拿不准他到底认真还是说笑,想挣开他手上的束缚,却被他紧紧拉着不放,“你放开我。”
二人拉扯间,弥音伤口又渗出血来,晏珩无奈将她拉进怀中,哄慰道:“好了,不逗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萧纪死后,余党也被萧叙一一处置,或斩首,或流刑...皆被拔除。
吴府。
吴延书从朝堂回来,进入书房,才坐下喝了口茶水,就有人在外面敲门,“老爷,小人有事禀报。”
吴延书放下茶水,朝门外道:“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小厮,“老爷,您让小人暗中盯着晏府,这两天小人已经找到了晏珩的弱点。”
“哦,”吴延书迫切想知道,忍不住身子前倾,“快说。”
于是小厮就将他这两天看到的从头到尾给吴延书描述了一遍,“昨天深夜,我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看身形是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受伤的男人进入了晏府,直到今日午时才离开。”
“戴着面具?”吴延书咀嚼着这几个字,片刻他又问:“什么样的面具?”
小厮描述道:“一个银白色的半遮面狐脸面具。”
吴延书陷入沉思,小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出声打断,只好呆站着,等候他的问话。
良久,吴延书问道:“你能把面具画出来吗?”
小厮赧然一笑,“老爷,小人不识字,也不会画画。但是如果面具再出现,我能认出来。”
吴延书点点头,“好,你先下去领赏吧。”
小厮千恩万谢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日影西沉,在书房看书的晏珩揉揉发胀的眼睛,随后合上了书本。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昨晚又几乎一夜没睡,待确定弥音无事后他才回房睡了会儿,醒来时如他所料那般,弥音和苍夜已经离开了。
她总是趁他睡着时候离开,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病。
每次这种情况,他心里都空落落的。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拉回晏珩的思绪,接着就听到门外李德福的声音,“爷儿,刚刚有人送来一个盒子,嘱咐我一定要交到爷儿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