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在南迦峰,坠崖而亡。”
“什么...她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苍夜缓缓放开了晏珩的手臂,他还是不敢相信弥音已经没了。
然而,他的兄长玄夜五年前就是坠崖,虽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体大不如前......
苍夜慌张问道:“崖底去找过了吗?有没有找到她?如果没有尸体,说不定她被人救了呢......”
晏珩抬起泛红的双眸,望着他,沉沉道:“裴丞相让人去崖底找了,发现了她的衣服被猛兽撕扯,附近还有血迹,根本无生还可能......”
苍夜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空,双手脱力般垂下,后退了两步,眼眸失神悲伤,喃喃道:“怎么会呢?前些日子明明还见过她,现在居然没了......兄长若知道这事,该有多伤心......”
晏珩道:“裴丞相已经回京复命,玄夜大人估计也已经知道了。弥音不在了,你也不必在这里监视我了,快回去陪你兄长吧,他现在需要你。”
晏珩从袖口拿出一个瓶子,扔向苍夜,“这个能解你身上的毒,服下它,以后你就不会每三天遭受一次折磨了。”
许是晏珩口吻实在真诚,苍夜拔掉瓶塞,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就送下了肚。
都这个时候了,晏珩没道理给他下新毒。
服下后,苍夜转过身,正要离开,想了想,又看向晏珩,“斯人已逝,你多保重。”
不过瞬间,已经不见了苍夜的身影。
这时,晏珩长叹一口浊气,唇角轻勾,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演戏给别人看。
京城,御书房。
萧叙眉间紧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抬头望向殿中央跪着的裴阙,“崖底的衣服当真是商姑娘的?除了衣服,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商素秋被野兽吃了?”
裴阙并不知道商素秋就是弥音,所以萧叙当着他面,说的都是商素秋这个名字。
裴阙这时拿出一个木盒子,魏迟上前接过来,递与萧叙。
萧叙打开后,眸色一紧。
盒子里的是弥音随身带着的面具,面具已经残破不堪,上面有凌乱的猛兽牙印,边缘还被撕咬开裂。
萧叙猛然“啪”地一声合上盒子,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几口,才压下盒中物带给他的冲击。
半晌,萧叙睁开双眸,朝着裴阙摆摆手,气势也消沉几分,“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裴阙离开后,萧叙也打发了魏迟出去,随后一个人影才闪现殿内。
萧叙问道:“你也觉得弥音已经不在了吗?”
苍夜声音带些悲切,“属下也不敢相信,但属下观晏中丞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萧叙有些吃惊,“他已经知道商素秋就是弥音?”
苍夜回道:“对,他被楚何叫过去送些草药,回来后属下就感觉他很不对劲,我想应该就是送药那几天发现的。”
苍夜所言的晏珩送药,是听鹿鸣泽小厮提到的,但是苍夜也知道,晏珩早在京城就知道商素秋的身份了,只是有些话得藏着,不然不仅晏珩遭殃,他也会被罚。
其实,他从鹿鸣泽回来后,先去见了玄夜。
玄夜嘱咐他,不要被萧叙知道商素秋身份早已被晏珩识破这件事,不然他就是知情不报,在萧叙这里,讨不了好。
萧叙这下不仅有几分悲伤,还开始有些头疼,等半年后晏珩回京,他还得应付晏珩。
有些事,只要明面上没人提,大家都可以当不知道,但是,只要事情被摆在明面上,那就不得不想办法解决。
如今晏珩已经不打算隐瞒他与弥音的事,那萧叙就得想个好点的理由去打发他。
然而,一个月后,还没等萧叙想好应对说辞,鹿鸣泽那边就传来消息,晏珩在帮助楚何制药时,精神恍惚中配错了药,致炼药房被炸毁,连晏珩也被炸伤,最终不治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萧叙在御书房坐了一个晚上,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他。
晏珩是他的得力助手,失去晏珩,等同失去了他的左膀右臂。
怎会不悲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