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惹不起,从前打不过,现在连打都不用打了,老大只要一瞪眼,他就知道他玩完了。
榆渡舟这才满意,刚才扎起来的马步又站好,隔老远,把树枝扔他身上。
“明天林砚君要是不来,我就打爆你的头,听懂了?”
郑二一脸苦相,他也不敢问为啥非得林将军来,只能在脑子里快速构思应该怎么写邀请信。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们睡了没有,大冷天的,除了老大这种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人还熬着,其余谁守着油灯浪费钱。
万一明天他们觉得来不及不来了,那他的头···岂不是要爆了。
郑二根本不敢细想他流一地脑浆,趴在地上的场面,只觉得头脑发晕,眼前发黑,心脏砰砰直跳。
榆渡舟走了一段路,只觉得阴风阵阵风哭鬼嚎,回头看郑二还站在原地,喊他道:
“哎!太晚了你就别走了,在我那屋睡吧。”
郑二:“那太挤了吧。你那床当时就不能买大点吗?”
榆渡舟骂道:“买大的不要钱啊?我一个人能睡多大点地方······”
两人踏着月色并排而行,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慢慢西沉,迎来凌晨的寒霜。
第一缕阳光冲破地平线时,郑二就醒了。
他躺在地上,冻醒的。
一睁开眼就叹了口气。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和老大睡在一起,他当然清楚他又被老大踹了。
从前最苦的时候,他俩在监狱里靠着取暖,老大替他挨了三十道鞭子,还有十二道板子,板子带钉打的老大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几乎就要咽气了。
拖回房间的时候只有力气睡觉。连水都喂不进去,谁知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睡到一半居然还有力气踢他。
犹记得那一脚,踹的他发炎化脓的伤口彻底爆炸,血飙了一地。
从那以后他就立下誓言,绝不在老大睡觉的时候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要不是昨晚看老大因为那个转生符实在有点害怕,他绝对不会碰老大的床一下。
瞅了眼窗外,还早着,他想也没想,直接怎么醒的就怎么继续睡。他不畏寒,就是害怕再被老大踹死。
这一回笼觉睡得香香甜甜,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胸口气闷。
睁眼一看,瞬间无语。
老大两只脚踩他身上呢。撑着往上一看,原来老大睡得是斜的,半个身子都从床这边探出来了。
“老大,醒醒。”
榆渡舟听见声音,见眼前是郑二,翻个身,砰一下摔下床。撞得两眼冒星,脑袋胀痛不能自理。
两人这一晚睡得都不太好,榆渡舟是一会想着转生符里爬出来几个恶鬼杀他,一会又想观音突然现身救了他,一晚上脑子里激烈地战斗,醒过来之后根本提不起精神。
两个人收拾好从屋内出来,铁大铁二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铁大作揖道:“大人,已经将算命的送到官府了,不过郑二说今日你们要和裴大人一家同游,所以我嘱咐他们不要在裴大人出门之前走漏风声,如今裴大人已经赶往观音庙了。”
“就他一个去观音庙?”
“还有林将军。只不过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榆渡舟满意地看向郑二:“可以啊你,信里写了什么膈应他们?”
郑二不敢说,单纯道:“老大咱们快出发吧,一会赶不上了。”
两人牵马出城,一路快马扬鞭,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观音庙山下。
谁料一到那,就瞧见一辆马车拦路,马车边上围着几个人伏地看轮子。
裴景恪坐在大石头上脸色不虞,林砚君则像尊石像一般,仰望远处高山峻岭。
榆渡舟看见这样的林砚君心脏狠狠一颤,笑着下马走向他们。
“呦!没想到在这碰见裴大哥,怎么不往上走?”
裴景恪看见他脸色先是一变,随后笑呵呵地作揖,看了一眼他身后,问道:“你···才到?”
“是啊······”榆渡舟见裴景恪一直往他身后看,奇怪地往后看一眼,他后面只有眼珠子乱转悠的郑二。
还没看完,裴景恪就笑着说:“我和你嫂子原本想要坐马车上山,可谁料此地地势崎岖,把马车弄坏了,我们正打算原路返回呢。”
“别啊!”榆渡舟大叫一声,余光瞥向林砚君,那边林砚君因为他叫了这一声也回过头来看他。
男人今天穿的很不一样,褪去少年稚嫩的面庞,换上了黑色劲装,一对金丝凤冠盘旋在头上,将柔顺的黑发束起。显得整个人更加冷酷,更加霸气。
目光相对,顿时火花四溅。
他狠狠深吸一口气,忍下了心里那股躁动,装作才看到林砚君的样子,甜甜地冲他笑了一下,喊了声:“嫂子!”
林砚君冷冷点头算作回礼。
他这样清冷,榆渡舟的心跳的更快了。
他是很稀罕这种有男人味的男人的。从小他也向往过成为军人报效祖国,但是好日子过多了,他自己就懈怠了,但是时隔多年再次遇见这种霸气侧漏的男人,他还是忍不住心生向往。
他身边可遇不到这样气质彪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