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恪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装起来了,马上就笑起来:
“榆大人似乎对我多有误会,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没准能缓解我们之间······”
“谈个屁。”榆渡舟冷冷看他,“要谈叫你娘来谈,老子没空搭理你。”
裴景恪脸色猛地一变,终于憋不住了,大跨一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榆渡舟从不服输,猛地抬脚飞踹,不料竟然被裴景恪躲开。旋即迎面来凤,一块拳头破山之力重重砸来。
他忙侧身,顺势抓臂,拼尽全身之力扭转方向。
刹那之间,身下惨叫连连。
林砚君伸手拦他,似乎很无奈,“渡舟······”
榆渡舟使劲掰了一下裴景恪的胳膊,直到裴景恪再次惨叫出声,这才心情不畅地放开。他最讨厌没事找事的人,裴景恪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最讨厌,只有更讨厌。他也不喜欢自己的人去护着别人。
他心里一股气顺不上来,掉头就走了。
林砚君在后面喊他,他停住脚步,却没有等来林砚君。
回头一瞧,林砚君扶着裴景恪正说话呢。
他心里顿时闷住了。抬步就走。
那边,郑二正在偏地方审那户人家还有柜子来历呢。
离得老远,听见郑二叫骂:
“···敢骗你爷爷我···你们两这辈子也是活够了···不说就大刑伺候······”
见他来,郑二让开位置。
榆渡舟心情不爽,连着郑二一块骂:“是不是蠢?这么久还审不出来?”
郑二噎住了,连忙道:“属下这就大刑伺候,保管叫他们全都吐出来。”
“快点!”
郑二一抖,连忙上夹子板子开始唬人。
榆渡舟坐在这,但是神识飞外,一个劲往林砚君那边钻。
那两人约定什么似的,互相点头应了两声,就散开了。
林砚君往这边走。
榆渡舟赶忙坐直身子,指着郑二说:“快审快审,老子身体不舒服,审完咱们回家去。”
林砚君跑过来问:“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瞧瞧。”
“你又不是大夫,你能瞧什么。”
林砚君这便不说话了,退了两步站在他身后。
榆渡舟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这副样子和他爹那个绝望人夫有什么区别,他最烦矫情的人。
于是索性问:“你和姓裴的说了什么?”
“没什么。”
榆渡舟抿唇,也不看郑二审人了,拉着林砚君走到远处的小树林,和他当面对峙:
“你为什么要和裴景恪那个贱人说话,你不知道我和他是仇敌?”
林砚君微微蹙眉,但随后又浅笑起来:“知道,但他不是······”
“不是什么?我问你不是什么?你和他从前是夫妻你不记得了,他今日两次找事,你看不出来他是为了你?”
林砚君说:“我和他现在也是夫妻。”
“放屁,他算个鸟,我和你才是······”
林砚君清冷的眸子紧紧勾着他,“我和你···是什么?”
榆渡舟冷哼一声,厉声道:“就算你心里还念着他,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收起你的小心思。”
林砚君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僵了一下,才低声道:“我没有忘,你忙吧,我去马车里等你。”
话罢,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榆渡舟看着他的背影,真想不明白,脑子里乱的很。这个裴景恪究竟有什么魔力,能把林砚君迷成这样。长得也没他一根手指头帅。
回头多给他喂点胡萝卜,明目。
郑二拷打了没一会,口供就来了。
原来张金狗失踪之前又去找了京兆尹,而且他死之前还说,要是天黑之前没回去,就带着钱币去敲登闻鼓,一定可以大富大贵,这户人家却怕遭到权贵报复,所以张金狗没来,他们就打算把这个秘密保留着,等以后东窗事发再乘机捞一笔。
“老大,这个京兆尹看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良善啊。”郑二打着火把,蹲在身边。
“还他妈良善,一个妓院里出生的孩子一路大败丞相嫡子,让声明清正的丞相不得不承认他和妓女生过孩子,你还觉得他良善?”
榆渡舟怀疑地看了眼郑二的脑子,有种想敲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好歹也是状元,这点东西也分辨不出来。
郑二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哎呦,老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榆渡舟叹口气,不过他也挺喜欢郑二这股单纯的劲,那年他被裴景恪构陷进监狱,郑二也连累被打了几十大板,当时就差点咽气了。
但后来他找大夫治疗郑二,郑二却说不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