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渡舟还是忍着,他也是个男人,知道这种时候还是不能打扰,万一吓坏人家了可就不好了。
这时候他真佩服自己,其实他自己下边也···毕竟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好年华,自己老婆对着自己···还能忍,也是怪厉害的。
可这种事,憋得了一时,又不能憋得了一世。
林砚君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好长一段时间了就是不释放。
后面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榆渡舟都替他着急。
不过马上,林砚君陡然间发出一声感慨,随后立马沉寂下来。
世界万籁俱静,一片祥和。
应该是,结束了吧。
榆渡舟瞧瞧睁开一只眼,等着林砚君下一步动作。
谁料一只手又摸上了他的脸,林砚君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是说出来的话差点惊得他一下子跳起来。
“渡舟,你真可恨,为什么把我忘记了?现在好了,我成了裴景恪的人,你再也看不上我了。你还嫌我年纪大,别嫌我对你冷冰冰的······我若听你的话,你就不肯看我一眼了······”
林砚君哀哀的叫着,榆渡舟脑子却乱了。
他努力回想自己前十八年,是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林砚君这号人物。
从小到大他娶老婆的标准都没有变过,林砚君可以说就是按照他未来老婆样子长得,自己要是见过,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还有一点林砚君说对了,他就爱有挑战性的,林砚君要是柔柔弱弱,他一眼也不会看。
这么想着,榆渡舟不由得心里有点吃味。
林砚君想必是认错了人。
他喜欢的,可能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性格也很像的人。
毕竟林砚君实在兖州边境打过仗的人,见多识广,见到一个两长得像的,也不奇怪。
他暗暗攥紧拳头,恨不得把那个用他的脸勾引了林砚君的王八蛋找出来,割一百零八刀解恨。
本以为林砚君要就此收手,谁料身后沉重的呼吸再一次响了起来。
整间屋子都是林砚君难耐的呼吸声。
榆渡舟拳头紧紧攥着,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钻进林砚君脑子里把“那个人”抓出来踩两脚,心里更是邪火满天飞。
谁料就在这时,林砚君一边享受着自己的五指姑娘,一边撑起来,轻轻压在他身上,慢慢俯下身。
皂荚香飘来,榆渡舟的唇猛地被含住。
榆渡舟顿时炸了,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林砚君缱绻的眸子。
在那一瞬间,林砚君的眼神从眷恋,变成了疑惑,紧接着猛地瞪大,到了一种近乎惊恐的地步。
他猛地翻身跃起,但被子牵绊猛地带他摔倒。榆渡舟立即压住他肩,不料林砚君暴力非常,一把搡开他跳出床铺。
榆渡舟心中妒火漫天,扑去拖住林砚君,抱着他的腰甩回床里。林砚君更加暴戾,一脚飞踹他小腿,旋身拖手,抽被蒙他,一脚踢他胸口。
这一脚使得榆渡舟重心不稳连连后退。使得榆渡舟完全被妒火掩盖,跳将上去,飞扑到林砚君身上狠狠压着。
“跑?跑啊!”
这一声大喝震得林砚君立刻停下动作,又惊又恐地看着他。
榆渡舟却并不心软,掐着林砚君的腮,厉声道:“你在想着谁?你敢对老子做这种事!”
林砚君咬唇,撇过头不说话,可离得这么近,榆渡舟看得清清楚楚,林砚君眸中波光粼粼,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没有使榆渡舟心软,反而彻底激怒了榆渡舟。
他坐在林砚君身上,冷声道:“你确定你不说,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砚君死死咬唇。
榆渡舟冷笑两声,一把捂住林砚君的嘴,猛地扯开他的上衣。
林砚君当下拼命挣扎,呜咽声在掌下不断传出。
榆渡舟本打算狠狠甩他臀一巴掌,最后险险一拳砸在林砚君脸蛋边的枕头上,他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不要乱动,否则你一定会吃点苦头,我说到做到。”
林砚君就此停下动作,一双眼里满是期期艾艾。
榆渡舟无暇顾及,松开捂嘴的手去剥林砚君的裤子,林砚君又拦住他,颤抖着说:“水!找点水来,好不好?”
榆渡舟咬了咬他的唇,对上他的视线深深看着他。
他不信刚才对着他瞎搞的人,现在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他轻轻拨开手下的衣服,露出的肌肤微微颤抖。
林砚君紧紧闭着眼。
榆渡舟笑了下,轻声道:“怕什么?”
“你今天,必不会放过我,对吗?”
榆渡舟挑眉,“还不明白吗?你迟早是我的。”
林砚君眼眶微眯,半响后反而松懈下来,闭着眼不说话了。
榆渡舟见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胸有成竹道:“放心,我学过这种事,不叫你吃苦头。”
他拽开林砚君腰上系带,小麦色的身躯顿时显露无疑。
他的眸子猛地变得晦暗无比,理智在一瞬间如同破产的城门瞬间瓦解。
他的吻,带着惩罚与不容置喙的侵略性,狠狠落下,更像是一场撕咬。
林砚君闷哼一声,最初的抵抗在他的禁锢下显得徒劳。
衣衫被粗暴地扯开,散落。黑暗中,喘息与肌肤摩擦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榆渡舟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紧绷的腰线与脊背上留下清晰的指痕,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掠夺的意味,不容拒绝,强横地点燃一片战栗。
林砚君咬紧了下唇,将所有声音压在喉间,只有偶尔泄出的、压抑的鼻音,暴露了这场风暴的激烈。
这不是温存的缠绵,而是一场沉默的角力,是占有与反抗在方寸之间的激烈交锋。
榆渡舟用行动宣告着他的主权,动作强势而精准,每一次进犯都带着一种要将对方彻底拆吞入腹的狠劲。
林砚君的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在疼痛与陌生的快意交织中微微颤抖。
他攥紧了身下的布料,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最后的壁垒。
当最后的屏障被冲破时,他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所有压抑的声音终是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榆渡舟俯视着他染上情潮与痛楚的脸,在剧烈的动荡中,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
他攫取着身下这具身体的一切反应,用最直接、最凶悍的方式,在他的领域里,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夜还很长,而这场始于惩罚的风暴,远未停歇。
窗外繁星点点,小风绕过树梢,倦鸟归家,落于枝头,眺望遥远的月色朦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榆渡舟从林砚君身上下来。
此刻床铺一片狼藉,林砚君神志不清,半睁着眼眸冲着榆渡舟发呆,一条腿耷拉到床下,满身的刺眼红痕。
榆渡舟不由自主地亲亲他的额头。
今夜破处,也真是头一遭。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人能整日留恋青楼不知疲倦。
原来做那档子事真的这么爽。
林砚君微微呼出一口气,慢慢抬腿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把榆渡舟的心又荡漾了起来。
榆渡舟摸摸他的脚,把他摆好,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不知道是还想再做一次没机会,还是怎么了,他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放在以前,他怎么会想得到自己会和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在一起。
还是一个冷淡、脾气大、总和他对着干的男人。
在他的设想里,他老婆应该是和小时候救他的小姐姐一样,集温柔、美丽、贤惠、善良等等各种美好品德于一体的大家闺秀。
谁知道······
最后竟然落到林砚君手里了。
他抓着林砚君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心脏的地方。
他的心脏因此而加快了跳动,一下一下,如同敲门一般,带着林砚君打开了他的心房。
他正闭着眼放空脑袋,谁料林砚君的手忽然动了动。
原来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刚才太累了,假寐休息一会。
榆渡舟问:“怎么不睡?”
林砚君没应,不高兴地说:“你抱着我的手干嘛?”
榆渡舟愣了愣,马上轻轻放开他的手,温柔地笑着说:“好,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
榆渡舟并不惊诧自己没有对林砚君的坏语气发脾气,放在别人身上,他早就瞪眼了。
但他和林砚君都有过夫妻之实了,已经是不一般的关系了。
包容接纳才是夫妻相处之道。
林砚君也对他的好脾气微微一愣,随后命令道:“你去打水,我要洗澡,脏死了。”
榆渡舟二话没说就起来,给林砚君又洗又搓又擦,还换了床单被子,一通忙活下来,两个人藏在香香软软的被窝里准备睡觉。
林砚君被各种各样的伺候舒服地两只眼都眯了起来。
他在战场上可没这待遇。
加之将军本就应该身先士卒不能享乐荣华,所以就算回了京城,他也都是日日警醒自己要贫苦生活,不能迷失在温柔富贵乡里。
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过这样舒适温暖的被窝了。
榆渡舟靠的离林砚君近了点,轻声问:“舒服吗?”
“唔。”
“喜欢吗?”
“唔。”
“那···那你喜欢我吗?”
这话一出,林砚君马上睁开眼看他。
榆渡舟心跳加速,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连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其实他也觉得这样问有些操之过急。
人家还没和离呢!
他现在就是个···没名没份的妾?
榆渡舟紧紧盯着林砚君的眼睛。
好半天,林砚君终于有了动作。
他翻身了。
背对着榆渡舟。
榆渡舟不由得叹口气。
抬手想要摸摸林砚君的后背,可刚要碰到林砚君,又瑟瑟地缩了回来。
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讨厌他,更别提人家现在不喜欢自己了。
他轻声道:“没事,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