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裴景恪喝道:“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问你云儿去哪了!”
“她去了哪儿我怎么知道!我倒要问问你,好好的婚书怎么就不见了?现在又冒出个孩子,怎么?她倒是有当正妻的机会!”
“质问别人之前你先问问你自己,新婚当晚就不见人影,接连好几天连人都找不见,云儿和孩子又恰好不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
榆渡舟站在门外差点把婚书给绞烂了,这两件事都是他干的,谁料却让夫妻两相互误会惹出矛盾了。林砚君又得给他记上一笔了!
他踌躇许久,还是回头去找了管家让管家通报一声他来了。错误已经犯下,他应该承担这些责任,不然夫妻之间有这些误会,怎么能让林砚君未来幸福呢。
不多时,管家就请他进去。
到了正厅,裴景恪和林砚君的面色已经正常了,完全不像吵过架的样子。
再次看见心爱的人,榆渡舟只觉得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裴景恪假咳两声,冷道:“榆大人这两天去哪了?上早朝竟然没看见你。”
榆渡舟笑笑道:“我在兖州,以后就待在那里了。”
话音刚落,林砚君的茶杯和茶盖忽然碰了一下,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起清脆的声音。
裴景恪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不耐,冷道:“既然无事,我家正丢了东西找不见,榆大人还是先回吧,再说无诏私自回京,可是杀头的大罪。”
榆渡舟苦笑了一下,将袖子里的婚书拿了出来,“我那日来到裴府想借鉴一下裴大人的诗文,不小心将这婚书错认了,昨日想要品鉴一番,谁料竟是婚书,便赶紧给二位送来。”
他本来想说是林砚君礼物送错了,但是害怕这样说又得给裴景恪带来误会林砚君的理由,便绞尽脑汁找了另一个接口。
裴景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是到了发火的边缘,林砚君起身接过婚书,便道:“既然信物已经送回,大人还是先行离开京城吧,免得小人作祟,将你回京之事上报朝廷。”
榆渡舟深深地看着林砚君,慢慢抬脚走了。
可他被管家送出门后,却对林砚君更加思念,满脑子都是林砚君的一颦一笑。
他忍受不住,还是翻墙跳入院中,想去再看一看林砚君,哪怕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一看也好。
他刚一翻进来,就见裴景恪气势汹汹地拽着林砚君进了房。
他心道不好,连忙跟上。
屋内,裴景恪将婚书掷在地上,依然重复之前那个问题,林砚君到底把云儿弄到哪里去了。
林砚君看了一眼门口,等了一会,不胜其烦道:
“弄哪去了?我巴不得她和那个杂种死了!”
这话深深刺痛了裴景恪,他与云儿的确是有半分真心,更何况那孩子和他一样,都是青楼女子所生,也不是婚生子,这杂种二字,历来都是他的逆鳞。
他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拳头携着风声,狠狠砸在林砚君颧骨上!
林砚君一个猛子一下子扑倒在桌上,因为冲力过大,桌上茶壶杯盏哗啦一声尽数扫落在地,碎裂飞溅满地狼藉。
林砚君闷哼一声,还未及撑起身,裴景恪第二拳已至——
门外榆渡舟一脚踹烂房门。身影如一道黑色疾电破门而入,在裴景恪拳头落下前的瞬息,已闪至两人之间。
他左手格开裴景恪手腕,连砸裴景恪数拳,脚步翻飞扫堂,一脚撩翻裴景恪,压着裴景恪,拎着他的衣领,继续连砸数拳,怒道:
“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伤,你敢打他!你敢打他!”
榆渡舟没打几拳,便被林砚君给拉开。
林砚君急道:“你疯了!你会打死他的!”
榆渡舟听到林砚君的声音,理智才勉强回归,他松开裴景恪的领子,冷冷地把他拽起来扔到凳子上。气喘吁吁地拉过林砚君的手往门外拖,说什么也要把林砚君带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跟我走,我们从此以后以兄弟相称,我给你再找个好伴侣,无论男女,我都给你备一份丰厚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砚君甩开了。
他惊讶地回头,猛地被一阵皂荚香包裹住。
林砚君抱他了。
可很快,林砚君就像变了个人,一把推开他,红着眼说,“你别管我了,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