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照料,不知道为何会不一样。”刘婶儿道出了她的困惑。
周简看了看花叶的状况,又捻了盆里的土,发现土里有一股灵力在攫取花的生机。又刨开了土看到根系已经有枯萎的态势,暗暗吸了口气,这是玄门秘法,引渡生机为修为进境或炼制神兵宝器。
这处不过是人间一个小城,且两部洲有盟约在先,难道有人竟敢冒大不韪行此行径。周简将土埋上暗自往土里渡了些灵力驱散了土内灵力,问道,“刘婶儿,这盆花最近是如何打理的?”
“和平常一样打理。”刘婶儿顿了顿回想到,“平常都是由井水浇灌,就有一次是我家老头子,懒得打水直接拿垂钓回来的河水直接浇了。”于是愤愤然道,“都说了不能用河水浇,果然一次都不行!还非和我嘟囔都是水,分什么彼此,今天我就要和他分彼此!”
“也可能不是水的问题。”周简试图解释其他原因,只见刘婶儿冷冷笑道,“阿渐你不必多说,与你无关,此花由我日日看护,就那日被他浇过河水。”
而后也将一个食盒递与周简,“这你拿着,就当消遣。”只见食盒里有各种糕点,还有一瓦罐鸽子汤,赫然是给她之前捡回来的祁思补身子的。
刘婶儿把食盒放入她手中后赶着她走,“以后婶子有头疼脑热还得劳烦你嘞。”
周简走出刘婶家,在无人处收了食盒,准备去流经城中心的河边看看。只见河附近围了官兵,闲杂人等无法靠近,恰逢了摆渡的吴老汉,他低头叹息,“今日官府围了城里的所有河和渡口,说是有乞丐昨日晚上掉河里了,找尸身呢,找到后才能再做生意。”
居然围了所有渡口,偏偏又是此时,周简本是怀疑河水有异,如今更是笃定,复又望见吴老汉的手中提的鱼篓里面有好几条肥鱼,“吴叔今日又有口福啦。”
吴老汉早已被晒得黑黢黢的脸庞浮现笑意,“这都好几个月了,今年不知为何鱼儿特别多,一个月吃鱼的次数都能赶上寻常的三个月了。”
周简目送着吴老汉略显偻佝的背影远去,刚刚吴老汉的话萦绕在她耳畔。
今年?一个月如此,三个月也如此,这鱼居然如此之吗?
鱼生于河水故肥美之,花浇河水,根叶萎之,皆在河水。
故今年的果酒比往年的甜,也是因为浇了河里之水?
而申叔曾有次向客人夸耀他的猪圈养在院子里,故猪时而喝接的雨水,时而喝河水,时而喝井水,饮有异而形表之。
若河水里有能催动运势之物则皆可解释此等异象。
莫非真有人在暗中催动这小镇的运势?只为祭炼更加圆满?
周简在春色溶溶的暖日里陡然打了个寒颤,若真有人催动运势并欲以此城为祭,其心之残忍毋庸置疑,想必其也做好了必胜后手和瞒天过海的准备。
玄门之间曾有约定,绝不可用凡人之骨血融做神兵,若有,凡玄门之人共击之。玄门也在凡间设下种种禁制,以防各种邪门歪道并保护凡间生灵。
如今局势开始明朗,不管是对付幕后之人还是护此地周全,恐怕非她力所能及,应速速传信给师兄,请来相助。
周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飞速画传音符,之前她的传音玉佩因为受伤已下落不明,如今只能用符箓传信,只见她用秘法画符,再加了防御和加速之效,只盼对方能早早收到,若依预判,三个时辰足矣。
符箓画完就立刻消失不见,周简正在前往杂货铺的路上,路过石桥,看到房屋缝隙中远山露出的窈窕之姿,在春日晴空下焕发勃勃生机,似乎又是一年好时节的开启。
周简对店家推说昨日闯入的野狸奴将东西都划花了,买了一月有余的用品,并多付了些银子让店家送到府上,店家拿着银子笑眯眯得安排小二连说好几句包您满意,送周简出了铺子。
两张传音符从不同方向正跨过南洲和东洲交接的何与海。符箓一路疾驰,突然速度骤减,只见有人隔空出手引万山之路于此符前方,一尺路一座山,直至海陆交接之处。
岁以城护城大阵以其山川地势为凭,地脉灵力为源,周简屈指推演找到阵眼所在,只见原本的护城大阵乾坤易位,阴阳易形,赫然成为一个祭炼全城的杀阵。
周简欲上前试试能否破坏此阵,刚一步踏出,只觉身边景物倒悬,一股森然的杀意直冲自己而来。半息间,原本欲进阵一探的人已消失在原地。
柳如霏出现在阵外,察觉到有人来过,心里冷冷一笑,对身边后脚到的黑衣人,“计划提前。”说罢给了黑衣人一个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全部取用催动大阵。”
周简出现在一棵树上,暗吸一口冷气,刚刚杀意中居然有一道剑气,居然和传说中的魔道双修被双方合力围杀于半壶天堑的大能的剑气极其相似,刚刚观看此阵运转,恐怕一时半刻无法破解。
得速速将能送之人送走,如今首先浮现在周简脑海的念头是此。
主意已定,刻不容缓,周简立刻赶回花掌柜所居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