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是上清宗和千禅门的飞舟,刚刚好像还看到上清宗宗主了,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清逸绝尘。”
“没事,等大比的时候,说不定能见到,毕竟除了考官在最上方坐着,旁边还有几位掌门和许多长老会坐在上首,以挑选一些资质上佳的弟子为弟子,不管外门内门都是机缘哪。”
周简听了听,居然是五宗之二的上清宗和千禅门。
虽然师兄之前说玄盟查出与上清宗无关,但是此刻周简并不太信了,深吸了几口气,周简开始推演起来,片刻后发现什么都推演不出,拿起手边的扇子正欲摔去,发觉是别人送的又轻轻放下。南洲之事还没完,若真如此,决不能让背后真凶逍遥法外,之前虽说“真凶”已然伏诛,周简一想起岁以城,还是心中悲戚阵阵,若真凶非真凶,岂非愧对死去亡灵,若真相被模糊,公义不伸,那还要所谓天理做什么?
周简已打定主意追究到底。不论如何,两宗总是要去玄盟,到时候必然会有见面之机,既入此局,何愁无交手之机。
离抵达玄盟的日子越近,周简格外平静,最后几日还掏出话本开始看起来,整日里除了临七七有时会来请教略显热闹,平常都是倚在窗边的茶几上看舟边流云风景和奇趣话本,指节有时有节奏敲击盘坐的膝盖,等待到达玄盟之日。
一日,周简看到话本里无情道剑修杀妻证道的桥段,开始神游天外。当日,她与云泱泱、燕游结伴闯荡半壶天堑遇到上清宗那位现宗主风烨。周简一直很喜欢看话本子,特别是里面那些神仪明秀的男主人公。真是无巧不成书,风烨恰恰长得如话本里走出来似的。当时自己竟差点被他这副皮囊骗了去,还好在找云泱泱时恰巧远远望见他与现在那位画像传遍修仙界的美貌夫人紧紧相拥,否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真是世事凉,人情恶,张张似纸薄。
周简想起往事就一阵火气,拿起桌上的自己带的果子狠狠咬了几口下肚。
船外,魏云谂已经开始指挥众人下降飞舟,玄盟到了。
与其说是玄盟,也是一宗,只不过把山脚城池容纳进来,便更像一城池。
城门巍峨而立,有玄盟弟子正在检查通关玉符。
今日是大比开始前的倒数第二日,这日子到此,在周简看来刚刚好。
大比,在周简眼里是炫耀自家优秀弟子和选拔五宗外优秀苗子充盈本宗的一项事宜,左不过与自己无关,走个过场也便是了。
周简又打开话本继续看,这拥堵的路况,估计一时半会下不了船。
玄盟一处竹林洞府内。
“小师叔,你这炉丹药练好了没啊,今日你再不去城门口恐怕师祖那边实在瞒不过去啦~”只见一位芝兰玉树的男子劝着一位正在开炉的年轻男子道。
正在开炉的年轻男子远远望去,只道是温文如玉翩君子,皎如玉树临风前,眉间一点朱砂闪烁流华,只见他斜斜瞥了一眼唤他小师叔的男子,此人真宛若一尊催命菩萨,他平淡道:“你若再唠叨一句,那便用不着去了。”
“小师叔对我最好了,您只需要自出门到城门口晃一圈,之后回来来钻研您那万法难入门的阵法或者舞几招剑、打几套拳都行。”
“小师叔,我觉得我们可以走了。”那芝兰玉树的男子周身肃立,不知何时从身侧站到了门口,催促道,眼巴巴看着小师叔斯斯文文地把丹药整齐放进一个柜子里。
“走吧,嵇秀师侄。”
“好嘞,我敬爱的祁师叔。”
“哎,祁思,我师父让我接的客人说不定今天就到了。拢共也就今明两天,说不定就是今天。”嵇秀边走边和祁思说道,然后掐指一算,颓然道:“这位周师叔据说比我只虚长几十岁,道行怎么比我高呢?我可都化神初期,也算得上一方妖孽了,虽然小师叔更为妖孽,短短一百年就离化神只差一个小境界了。”说罢撞了撞敬爱的小师叔肩膀:“你猜周师叔长什么样子?据师祖说也是一位亭亭玉立的仙子。”
“没兴趣。”祁思面无表情快步走在了前面,准备晃一圈就回来:“你怎么知道不是坐飞舟来?”
“裴师叔传信告知的,而且化神了都能缩地成寸了还坐什么飞舟。哎,其实如果你在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恐怕比你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更加得众多仙子的芳心。”嵇秀说闹了几句,见祁思的身影已经快不见了,忙追了上去。
城门外。
周简终于落地,却见城门突然开始喧闹起来,原是有恶狗拦路。
一个黑袍少年站在城门口与自己一同前来的九云门起了龃龉。入城时,九云门的一个弟子不小心撞到了别家的修仙子弟,而那位修仙子弟正不依不饶要九云门的弟子下跪道歉。
周简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秘境那个转棍少年吗?他居然没死,想必有几分保命手段,估摸是他的灵宝替他挡了一劫,应该是出身于五大宗之一。
周简不欲插手,只等纷争平息之后再入城。此时,神识却探得千里之外上清宗的飞舟缓缓驶来。他们先九云门先行,为何会后到?周简心中暗自思忖。
而城门口已然摆出一副阵盘。少年扬言只要破了此阵盘,事情便一笔勾销。
九云门弟子会阵法的弟子都先后上前试了试,均摇头叹息败下阵来。
只见少年仰天长笑,面露不屑:“哈哈,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来参加大比,重在参与吗?”
一时之间,九云门的弟子脸色都颇为难看。
临七七嘟起嘴轻声道:“若不是魏师姐修的丹道,才不会让他这样猖狂,可惜我入阵道时日尚短,各位师兄师姐都破不了,我肯定是无望了。”却还是准备上前去一试。
周简看到上清宗的飞舟从旁边驶过,心中问寒蝉,若我以你本源之力出手,与你在外的寒气发生共鸣,你能否感受到?”衣袍上的暗纹闪了一闪。
临七七一看阵盘,和前几日周简解释的阵道法则相合,居然几下就破解之。临七七扬起头,糯里糯气学着黑袍少年的语气,“哼!不过尔尔。”随即便转身回队伍里,心里在想如何感谢周简这些时日的指点。
黑袍少年听见那句不过尔尔,又看着临七七蹦蹦跳跳离开,她周围师兄师姐都忍不住称赞她小小年纪如此了得。不禁想起自己父母对自己求全责备,任意奚落,同门更是喜欢拿他和他入了牵丝门的大哥相比,此时此刻所有声音仿佛一直萦绕在他耳畔,任他怎么驱赶都挥之不去。刹那间,黑袍少年发难,瞬间握指成拳,朝临七七狠准砸去。
只见临七七头上的绒花一颤,一朵花瓣飘然而下。临七七瞳孔一缩,身体已经被余波波及,倒在一旁。
黑衣少年见一击不成,第二击随即跟上。
魏云谂惊呼向临七七扑去:“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