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秀见此点点头:“百招之内座师不能出手,座师比试全程不可用法宝灵器,剑只能用玄盟准备的普通玄铁剑,共比两百招。”
“那如何定输赢?”周简眸子微眯。
“百招之内碰到座师就算赢,座师需着劲装。百招之后伤到座师就算赢。”
“百招之后座师出手可有约束?”周简略略思索蹙眉问。
“不可毁对方根基,不伤及对方性命,对方落下台就算对方挑战失败。”嵇秀挠了挠头:“这是今年新增的环节,说是为了避免签运不佳而遗憾落败的散修设的。”
周简感觉不太妙,又问:“散修出手是否无限制?”
“不能用旁门左道,不可用上古灵器就没了。”嵇秀又道:“毕竟只有筑基期才能参加大比,筑基期也不会有什么厉害的灵器,修仙世家都是走各自的路子入五大宗,也用不上这个环节。”
周简眼神黯了黯,嗯了一声,表示已知悉。
两人来回一趟,正欲在清净峰前分别,突然看到半山腰某处传来一声爆炸,山上百年老树摇摇晃晃,惊飞了几只觅食的山野生灵。
“小师叔!”嵇秀见此惊呼,直向爆炸之处而去。
“小师叔?”周简疑惑了一瞬,随即跟了上去,毕竟清净峰上,定是师叔座下,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师弟。
嵇秀赶到爆炸发生处,发现原来竹林摇曳的流水小院已无往日半分模样,云胡挂在一旁被爆炸压弯的绿竹上,似乎昏迷不醒。嵇秀见此不由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狠狠赞佩云胡的演技来,步伐不停,往爆炸发源地飞奔而去。
周简落地后见到挂在一旁被挂于绿竹之上的云胡,才发现这是昨日来过的小院,忙大跨步往云胡走了过去,掸开周围的碎屑竹片,小心翼翼将它抱入怀中,探了探云胡的情况,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混了过去,真是命大,给云胡喂了一粒安魂的丹药,上手又为它疗伤。
嵇秀扒开塌落的残垣,只见自己平时风采照人的小师叔如今身上挂着彩躺在了地上。
嵇秀也在心中给小师叔竖了个大拇指,演的真像!当他触碰到小师叔是却蓦然一惊,脸色瞬间变换,玩真的!真被炸了!
“小师叔,小师叔,你醒醒,没事吧。”嵇秀神色慌张,旋即又想到师祖并未出现,可见并不致命,随即便热泪盈眶,伏在祁思的身上:“小师叔你年纪轻轻怎么去了啊。”
周简抱着云胡慢慢走,思忖着:都这么大个人了,总归不会炸死,走进一看,只见满地狼藉和号丧的嵇秀。
周简见此,仿若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呼吸一窒,旋即来到祁思身侧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脉,又意识到已不是在南洲,随即用术法探了探他的伤势,身体倒是没什么,神魂却是动荡不已。
周简迅速拿出一颗养魂丹,化丹为气,入他口中,又出手为他暂时安神魂。
嵇秀只见短短几息之间,周师叔已经上手完成了一整套施救流程。
周简望着四周被炸飞的残垣,只问嵇秀:“嵇师侄,附近可有院子,先安置了这位道友......师弟吧。”
嵇秀呼吸着刚刚吹来的清风,只觉得心旷神怡,忙抱起以身入局的小师叔,前面带路。
嵇秀引周简到山腰处的一处靠东偏南的院子,周围树木掩映,院落不小不大,院内布局却错落有致。
“嵇师侄可会吹玉箫?”周简见祁思已被放于塌上,摸着云胡问。
嵇秀刚刚将小师叔放置好,还刻意向周师叔方向露出小师叔那张苍白挂了彩的半张容颜,之后便听到此言,什么萧,我可不会啊:“周师叔,我自小五音不全,不然也装几回讨心爱的仙子欢心了。”
“只需要吹就行。”周简拿出在秘境得的玉箫扔给了嵇秀:“这只狸奴等养好了我会还回来的。”
转身欲走,嵇秀只见她身影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祁思:“这玉箫不必还了。”
等周简离去有一会了,嵇秀忙到塌边吹箫,没吹几个调,就听到小师叔的声音:“别吹了,难听。”
“小师叔,为了这苦肉计真是舍得啊!”嵇秀忙停下,还将玉萧直接塞给了祁思,只听到祁思说:“是真的炸了,我还没想好用不用苦肉计。”
“这不歪打正着了,但小师叔你从未炸炉过,这里面是有什么蹊跷。”嵇秀摸着下巴引以为然。
“清净峰的灵力突然外流,灵力不稳。我用了聚灵符也挽不了流失之状。”祁思双眼微眯:“看样子有一些旁门左道入了玄盟。”
“哪我等会去盟主师叔一趟,小师叔这真不是你的计谋吗,再多贴几张符不就好了。”嵇秀可是在小院前方看到了几株寒兰,那是他们两的暗号,若有事见寒兰处相会。
“云胡呢?”祁思不理睬他,手里细细摩挲着玉箫,宛若稀世的珍宝。
“小可怜被周师叔带走了。”嵇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还是温的,一喝还是新泡的,看样子小师叔早就计划好了,没想到计划被迫提前。
“我没故意炸,后面不知为何灵力又突然暴涨,就炸了。”祁思拿起玉箫吹了一曲,神魂好了些许,一双明眸泛上笑意。
“那我走啦。”嵇秀内心将此事合理化,突然听到师祖传音,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