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再有一盏茶时间即将开始,下方人头攒动,一些修士和身旁之人窃窃私语,又有一些修士闭目养神似是入定,但微微颤抖的睫羽却出卖了主人心绪并不平静,有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者,亦有信心满满志在必得者,不一而足。
周简只如一尊菩萨般坐在那纹丝不动,听着下方的喧闹。
“天惹,那是怪丹人太叔荀吗?据说他已步入返虚后期了。”
“怎么多了两个年轻面孔?年纪轻轻的能评得清楚吗?”
“据说齐前辈会来,若是能得他指点一招半式吾等便收益无穷啊。”
“那个黑纹金袍女子不是南何吗?那个在盛阳山力压同辈,有小枪仙之名的南家少主,那个蒙面女子又是谁?”
临七七和魏云谂姗姗来迟,入席之后发现十位座师之中有一位蒙面女子,临七七小声问师姐:“那是周姐姐吗?旁边的是天禅门副宗主吗?”
魏云谂轻声却越带严厉:“是前辈。不错正是应大师,再往旁是苍梧上人和怪丹人,周前辈另一边是器修大能贺黔子之徒尚北望,区区三百岁便已经化神中期。”
临七七轻轻哼了下和师姐窃窃私语:“我觉得周姐姐只强不弱。”
语落便听到一声悠长的钟响,大比便开始了。
周简捕捉到齐前辈,不由想起师兄微微点了一下头的场景,不由心生怀疑自己是被做局了,剑道换阵道,这玄盟竟然也肯,可师兄和齐叙为何让自己来此处,莫非此处有自己的修道机缘?
周简端坐着望着下首的比试,给袖子里的玉简贴了一道师兄给的隐身符,悬空在眼前看起来。才发现,第一日是剑道,第二日是丹道,第三日是阵道,第四五日是其余道,第六日是挑战座师。第一日虽是剑道,但也有些修双道的修士,故座师皆需出席。还有一些座师注意事宜,周简涉猎后着重看起阵道的规则来。
里面不仅有详细规则还有大比场地周围灵气分布和走向,连辅助工具都做出了三四十条的明文规定,周简看着条条框框神识发疼,却还是坚持看完了,看完之后她又觉是师兄觉得烦闷让自己来的可能性较大。刚刚学布阵之时,师兄便说,你布的阵是什么样它便是什么样,只需功效齐备有何不可?
玄盟盟主褚绪端坐,正和苍梧上人传音些什么,突见周简掏出贴了隐身符的玄盟专用玉简,心中一口气上来又下去,还好还记得贴了张符,也就归道才能看见,在场没几个归道,但凡归道者,是个人都能知道那把椅子是坐忘山的,不会多言。
苍梧上人看着周简拿出玉简心下了然,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又想起小师弟的姻缘来,心中暗暗摇头,小师弟这苦,只怕刚开了个头。
作为归道中期甚至已经半步踏入后期的裴清,是五大宗和玄盟争相拉拢的对象,杀仓因,屠北境,取灵气,已然是名声斐然,这个一手带大的师妹怕是一比一复刻版,只能希望小师弟计谋更多些了。当然在此处,有他苍梧在,谁也别想舞到周师妹面前,只见他时时和一旁的应引说些什么。
应引刚刚落座,发现旁边的是日思夜念的仙子,便准备攀谈。剑修多专注己道,若不是天赋归于明显,为养心中剑气,断不会修两道,阵剑双修更是凤毛麟角,第一日属实有些无聊。可每每准备转头,苍梧上人便找他攀谈,不知为何,平常点头之交的苍梧上人各位热情,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好几份热络。只不过一个比自己大的道友,应引倒也没有多想什么。
周简眼光投在大比场上,时不时在心里点评,这个招式虚浮,这个下盘不稳,这个剑势不足,倒也是津津有味。有两位剑修前辈给出公允结果,第一天很顺利过去,第二天除了场上不断炸炉倒也没发生什么,第三天便是阵修大比。
周简早早落座,应引被苍梧上人缠了两天,今日早早到场,朝她微微一笑,打起招呼来。
“在下应引,不知道友名讳。”紫袍男子一边落座,一边温和道。
“周简。”周简端坐了两天,本想恣意坐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端坐,背部略略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扰的气息。
苍梧上人来迟一步,懊悔不已,但看着周师妹冷脸,不由心中一哂,只怕应引的算盘要落空了。
应引见此,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今日还长着呢。
嵇秀今日被安排来玄盟席位内滥竽充数,正百无聊赖坐在下二排的一个地儿,望着四周把玩起腰间佩戴的饰品来。忽闻小师叔清冷的声音:“你坐这儿?”
嵇秀只见今日祁思扎了高马尾,显得格外神采奕奕,只见对方勾得自己的脖子直接去了上三排,找了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
嵇秀给祁思塞了一个储物袋,暗戳戳和祁思道:“你要的东西,兄弟我够意思吧。”
祁思没探袋内何物,直接收进衣内,目光越过远处的师兄,看向周简,只见又是几日前的那套衣袍,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如几位玄盟长老一样端坐起来。
嵇秀见此看着周边一圈端坐者,叹了口气,端正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