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领教不领教的,能为你们年轻一辈有所助力,我们这些老骨头也算物尽其用。”怀胤真人只是摆摆手,表示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苍梧上人师徒已经至桌边,向怀胤上人行了礼后,苍梧上人便坐了下来,将怀中的长匣放在桌上,开口:“周师妹,此为玄盟对今日发生之事的歉礼,让山妖混入比试现场扰乱比试秩序,实乃玄盟之过,此物名唤揽月。”边说打开了长匣,一柄融合鞭与剑特征的灵器静静躺在长匣中不间断地散发出微弱的雷电之力,手柄处错落地镶嵌了五颗暗紫色的玉石煞是好看。
苍梧上人拿出一本功法:“这便是揽月的功法。”
怀胤上人冷哼一声:“这玩意的确是好东西,伸缩自如,全凭你心意。但凡能驾驭得住,哪个不是杀伐果断的主,但驾驭不住,不过是一普通器物罢了。”又指着手柄上缠绕的银色符箓对周简说:“这是玄盟一位长老陨落后留下的,你先别揭这符,且试几天,不称手让苍梧去换。”
周简却是看了揽月几眼,拿过功法:“不必,实在不行我也留着送人,劳烦苍梧师兄替我谢谢盟主大人。”
祁思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静静看着,偶尔给师父和周简添添茶。余下几人又攀谈几句,无非是关心周简是否有恙,不一会儿便散了。
出了怀胤真人洞府,苍梧上人拎着嵇秀就走了,只余下两人。
祁思依旧是静静地没说话准备离开,周简才发现他刚刚好像一直没说话,便温和开口:“祁师弟……”
“师姐在无人时唤我阿思。”周简抬眸便望见一副耷拉模样的祁思,望着山下流经的河流,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忧郁委屈,像极了某种金色长毛生物,此刻语气又显出几分倔强来。
周简大为不解,但看着祁思快要和曾经即将下一刻炸毛的云胡一般的气势,语气不禁又轻柔些许:“阿思,你今日是……又炸炉了吗?”
“师姐,其实我也是个剑修。”祁思依旧看着那河流。
周简忙以神识观望看周边,又回过神来,这是清净峰,无妨。
“师姐肯定要说,不可对外说这番话,也就师父、师兄、嵇秀还有裴师兄知晓。”祁思闷闷不乐,又看了看远处的千年古树,叹了一口气:“我亦不常炸炉。”
周简见此,只开口安稳:“无妨,当年我练布阵时也炸过好几个山头,这般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久久为功便好。”
“师姐,过几日我要去闭关了。”祁思依旧神色低落。
周简见此面露赞许,修士不闭关怎么行,闭个百八十年的话刚刚好,等闭关出来是是非非皆尘埃落定,也不枉她之前一直引导他提升修为。如今局势尚未完全明朗,闭关是最好的选择。若是祁思知道当年真相,单论与花掌柜那几日情分估计也会出手做些什么,毕竟对自己都如此知恩图报,自己当时只不过救了她,后在南洲至东洲那些时日皆是花掌柜在照顾冷暖,可毕竟他尚未化神,还是老老实实去闭关为好。
“恐怕赶不上给师姐送行了。”祁思闷声闷气,眼睛开始湿濡起来。
周简一愣,随即一笑,毕竟小自己好多来岁,自己于他又有救命之恩,多年不见再分别,便是依依不舍也是有的,到嘴边的不必又咽了下去,迁就下便迁就下吧过几年就好了,开始重新组织语言,想了想:“阿思是不是准备了什么礼物要给师姐送行?”一开口又后悔不迭,索要礼物是什么事儿,又联想起师兄和齐叙当年养自己是何等不已,心里感慨万千。
祁思见此才抬首朝周简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枚通体翠色的竹叶书签,递了过来,周简只得从他手中拿过书签,只觉触手温热:“正好用得上,下次见面给你带礼物。”
祁思的通讯玉佩此时亮了,周简见此忙提出告辞:“那我便先行一步,你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罢。”
祁思目送周简离开,脸上不豫一扫而空,看着嵇秀发来的牢骚,向自己洞府走去。
周简回到住处,打开那长匣,拿出通体散发着紫光的揽月,她将揽月握在手中注入灵力,随意一挥,揽月便伸展开来,变得极长,一节节形状有些像三角枫叶,又一挥,揽月便收缩成一柄带倒刺的长剑,远近皆备,刚柔并济,又能随心意收缩自如,周简甚是满意。将其正式列入自己的武器库中,又翻看了那本功法,不太懂,得找个人掌掌眼,等遇到齐叙问问他能否帮忙一看,就算功法有异,出门在外拿着揽月耍耍吓唬人也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