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招已到,周简便一掌挥出但未尽全力,岂料那少年一只手死死扒着比试台边缘不肯下去,借力一跃,又站在了台上,挥着棍又舞了上来。
“我不信打不到你。”说罢一声厉喝,棍速更快,周简正欲再出一掌,只听得尚北望传音:“周道友,若能帮忙教导一番我派顾南回师弟,师尊可为你维修灵器一次不收取任何灵石。”
周简听得立刻化掌为拳,向舞棍少年轰去,对尚北望传音:成交。器修重信守诺,且哪怕尚北望之流,已然道行不浅,在这修仙界,哪有灵器千年不碎的好事。
顾南回被拳风击退了几步,手中之棍震得虎口疼痛不已。之后每每欲再出招,却被周简接二连三的拳风压制,一时之间憋屈不已。
周简压着他揍了五十余招,在一旁转了转手腕,摇摇头:“每次都差一点真是可惜。”
顾南回心中本就愤懑难当,见周简停下来,直接挥棍而上:“我自学棍起,月月挥棍万余招,从未懈怠,再接我一招!”
“真乃勤勉之士。”周简见此又是一拳轰出:“学阵法当先学画符,第一月时,我所画符箓便能为我家山头各织四季华裳一件,每笔每画皆与师兄所教一般无二。”
“且不论勤勉之功,你棍法虽表面虎虎生风,连最基本的形皆未按照棍法秘笈所述,力道欠缺,只不过是绣花枕头,一击即溃。”周简又出了几拳,最后将他击倒在地,顾南回手中的棍子已经不知何时脱手滚下了台。
“我这套拳也只不过原模原样练了千余次,如今以同境对你,你败之抢地,若是今日为生死搏杀,你定已如此处地面一般无二。”周简一拳砸向顾南回右臂侧的地面,那处随即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下一刻轰然碎裂形成深不见底的洞。
顾南回被拳风所震,嘴角溢出血来,脸上满是不忿,大声叫嚣:“我才不信你的信口开河。”
周简见此也不欲多言,又画拳为掌,将他送下台。
“这是齐叙的山河拳吧。”一个玄盟长老问身边擅长拳法的体修长老。
“不错。老夫有幸见过一回。”体修长老点点头,摸了摸长须。
顾南回低头捂着胸口,一步步挪着捡起自己的棍子,一瘸一拐走到最近的空位坐下了。
周简正欲回座位,却见一个相貌平平的瘦弱男子跃至台上,对她豪气一礼:“请周仙师赐教!”
只见他话落后,一把符箓直接洒到了周简脸色。
周简见此瞬移到另一处,只见刚刚所站之处符箓爆炸,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坑面发出着滋滋响声。
“犒!这符箓有毒!”顾南回暴喝一声,倏然站起,又嘶了一声,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激动。
“可是规则里并没有禁用。”他旁边一个修士喃喃了一声,目不转睛盯着比试台。
那个瘦弱修士又朝周简洒了二十多把符箓,虽未中,但是封锁了周简的行动空间。
袋中符箓尽,那修士直接扔了袋子,只见袋子落入黑色大坑,化为了一只千足飞蚣,背上长着一双飞翅,周身散发着冰寒之气,嘴吐烈焰,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简,它爬行了几步,地上留下一串散发着寒气的火焰。
“阿简!”云泱泱低呼一声,面露深深担忧之色,此物为传说中的烛息,数量稀少,只居于北洲,性格嗜杀好斗又欺软怕硬,传说中此物吐息如蜡烛燃烧之烟,纤细如絮,含冰寒烈焰之力,更是触之致幻。而百招之内,周简按规定都不得出手。她袖中已经暗自祭起一把本命飞刃,脸色冷峻不再似平时温柔。
“怎么是这玩意。”燕游早已站起,紧盯着场内动向,负在身后的手已然握紧,随时准备出手。
“这场玄盟完了。”一门派长老幸灾乐祸揶揄道。
“完啦,这把齐叙不得把自家山头给劈了。”苍梧真人既忧又丧,只能密切关注打斗,见情势不妙立刻出手。
应引端坐在上首,看着脸上染上几丝担忧,想着是否出声打断比试。
褚绪见周简没有出手,又看到众多同道利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周简没有叫停的意思,手中捏了一把冷汗。
各人情绪转换间,台上两人一虫出电光火石间又过了三四十招。
烛息见伤不到周简,已隐隐有暴走的趋势,它飞到半空中口吐白息,霎时间,以比试台与观战席防御屏障为界,屏障内雾气升腾,看不清具体情况。
周简见雾气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便给自己掐了个护身灵盾,向高处飞去,岂料一团团寒焰朝自己砸来。
周简自这个瘦弱修士上台便将神识覆盖整座比试台,台上所有动静在她眼里皆放慢了几息,她侧身躲过了寒焰,向上方冲去。此时一道携惊雷之力的墨刃自上而下朝自己门面劈下,护体灵盾瞬间寸寸碎裂,纵使再次极快掐诀,亦有几丝白息钻入盾中。周简身形一滞,整个人悬浮于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