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华衍宗长老不以为然:“你再看看。”
烛息所在平地上的剑气顷刻间光芒大盛,金色符文从中冒出,形成一条条符文锁链,顷刻间将烛息捆成粽子,此时它身下的平地断裂开来,倒悬山峰从中间一分为二轰然向下崩去,烛息发出嘶嘶的声音坠落而下被埋在了乱石之下。
瘦弱修士不顾烛息唾液中的毒素在体内扩散,发了狠以精血催动惊雷笔,破初地上束缚,狠狠踩了下坠的烛息一脚,逆身边石如雨下之势而上,向周简杀去,他脸色如上好的宣纸,已无半点血色,被烛息咬过的伤口冒着黑血,汩汩的往外流。他手中之笔如从朱红染缸中捞出,笔尖随他飞起之势滴落在寒焰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困。”周简双手作势,口中念道。一个困阵临空显现,周简对烛息出剑之时便已左手暗自布阵,移山之术只不过为了腾出手来料理那头飞蚣。
“碎。”
瘦弱修士手中的惊雷笔应声而碎:“怎会如此,这可是功参造化的惊雷笔。”他看着远处言出法随的周简,目眦欲裂。
“这是,千秋万法?”嵇秀早已拿出留影石开始记录,这会正占领住最佳观战位传音向师父发问。
“千秋万法,小千世界。对敌低阶,口含天宪。”苍梧道人语气悠悠。
此阵布局置极为复杂又废神识,且耗时甚久,往往阵法未成,便已被敌方识破,这阵不论大能还是普通阵修在对战之时极少用之,也难见到此阵威能。
“散。”
瘦弱修士只感觉修为飞快流逝,但体内却散发出勃勃生机来,脸上红光满面,身上的伤口迅速弥合。
周简挥手将阵法打破,一掌将瘦弱修士拍到了比试台下,她目含笑意望了瘦弱修士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坐定。
瘦弱修士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周简眉眼笑意盈盈,一股彻骨寒意爬上脊柱,在正午阳光下通体生寒,生生呕吐起来。她不杀自己,当众为自己疗伤,宽宏大量。但背后谋划之人必定会出手除去自己,纵使背后之人不动手,那些想要讨好坐忘山的人也等着自己这颗头颅,可是若方才死了也真不甘心。最终,他暮气沉沉拖着体健身康的身躯往外走去。
柳如愫冷眼满目疮痍的比试台,心中怒气难舒,折了一支惊雷笔,哪怕伤到人,也是值的,如此观之絮因剑的威能恐怕恐还不够。
周简到东道主褚绪说完结语并宣布在三日后举行秘境试炼一直是神情淡淡,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散场之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日上三竿,风吹荷叶,周简阖着双目,手一伸便摸到怀中多了一团毛茸茸,眯着眼看了一眼在怀里扒拉正欢的云胡,用手将它往上提了提,用下巴蹭了蹭云胡的脑阔,翻了个身欲继续睡去。
云胡嗷呜了几声,周简极不情愿掀开鲛绡,外披蝉纱仙衣内着里衣,抱着云胡从拔步玉床懒懒起身。看了看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玉牌上面闪烁着各色光芒,周简走过一脚将玉佩踢开,支起了南边的窗户,看着荷叶田田一阵目眩,倚窗而靠。
“想我了吗,小云胡。”周简拨弄着怀里的云胡,呼出了一夜的浊气。
寒蝉瓮声瓮气从一旁散落在地的外袍飞出,示意她打开门看看。
周简推开门,只见一颗光滑洁净的蛋正摇摇摆摆在腾挪行走。
周简问寒蝉:“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半夜。”寒蝉口吐四个字。
周简看了一眼寒蝉,甚是欣慰。随即蹲下来看着那颗摇摇晃晃的蛋,蛋壳金色和七色相互交织,颇为绚丽。周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页磨损的旧书,施法摁住这颗不明来路的蛋翻起书来。虽然那蛋在慢慢蚕食周简施加在外的灵力,但周简只觉眼之物并无恶意,随它去了。
暖风吹过衣襟,周简只感觉一阵惬意,索性席地而坐,把云胡放在腿上,旧书被翻的哗哗作响,最终停在一页——重明。瑞兽,双瞳,羽七彩,展翅落金辉,形如凡间大公鸡,走路有仙乐袅袅。
周简将书合上收了起来,静静看着那蛋在日光下滚动投下大小不一的阴影,捋起思路来。
此时一支箭破空而来,随即师兄的声音从中传来:阿简,坐忘山没有名声,以后出手不必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