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蟾蜍精咧嘴一笑,喉咙里随着话音传来铜板互相撞击的声音,它手舞足蹈向一行人道:“都说了,别掉了,只要不掉,你们能带走所有的机缘,可惜偏偏连记载功法的竹简都拿不稳,你这小子这双手有何用啊。”
“我们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队伍里一个修士两股战战,神情惊恐。
老蟾蜍笑着朝他道:“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枚灵石一颗心。不管是什么品质的灵石哦。”
“我没买。”那个修士梗着脖子。
“当时你身边之人付了两枚灵石,都是同行客,分那么清楚作何。”老蟾蜍脸上笑容越来越和蔼。
“这不公平。”那个修士已然跌倒在地,看着远处被挖心剖肚的修士,吓得心神大失。
“公平,狗屁的公平,哪里有所谓的公平,我当年科举卷子登科及第,上面写的却是别人的名字,十多年寒霜酷暑,三试三落,上天何曾眷我,何曾给我过公平。”老蟾蜍眼珠似乎要蹦出眼眶,流下两行血泪来。
“你是南洲之人?”燕游见此向前一步,护住了那修士。
周简站在后面默默朝燕游方向挪了几步。
老蟾蜍发现了她的动作,看着她手中的剑:“你倒是好运气。”又朝燕游道:“南洲北洲又有什么区别?”老蟾蜍仰天长啸,瞬间后面在饕餮进食的小蟾蜍都出现在了他身后:“孩儿们,美食来了。”
“不过是土鸡瓦狗尔。”南何拿出她的本命枪,欲上前冲杀,却发现自己境界居然跌落到筑基。
老蟾蜍见此,声音中铜钱碰撞之声更盛:“修为压制,神识蚕食,你们一入桃花林便已成为蛛网里的猎物,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沦为我们的盘中餐。”
周简一鞭洞穿了那位燕游身后修士的胸口,他实际已经被老蟾蜍剥夺神识,成为傀儡修士。那修士袖中握着的匕首尖端淬妖冶蓝色,哪怕是不明就里的人看了也会想远远躲开。
“出手可真利落,万一这修士还能恢复神识呢。”老蟾蜍不禁笑着鼓掌。
“一进桃花林,神识不就开始溃散了吗。”周简脸色沉静如水:“或者说,一进秘境。”
“呵呵,不过草木芳香是不是很好闻。”老蟾蜍发出冷笑。
“那桃花林异香恐怕也……”
不等周简说完,老蟾蜍旁边的一个小蟾蜍就抢答道:“那片桃林可都是用这些人的骨灰养起来的,是不是很香呐。”
一想到自己之前极其陶醉于异香,嵇秀当场一阵干呕,周简忍住了,但是最终还是没忍住,两人一时间呕吐不止。
“你没见过公平,并不代表世间没有。”燕游强忍住腹内的翻江倒海,对老蟾蜍正色道。
“休耍嘴皮子。”老蟾蜍脸色一变:“最是讨厌掉书袋和搬弄嘴皮子。”
南何来到几人身边传音:“我境界跌落了。”
“你们,他们,都跌落了。”老蟾蜍用肥硕的手掌捂着嘴巴笑道,样子滑稽无比,身边的小蟾蜍发出一阵讥笑。
“竟然能听到心声。”燕游眉头一皱
“哈哈哈哈。”嵇秀突然仰天大笑:“跌落了也照样打你这三足蛙!阵起!”
周简不知何时已手执一柄莲花暗纹古剑,趁老蟾蜍注意被嵇秀吸引,杀到了老蟾蜍身后,说道:“一颗灵石一颗心,我给你,你拿的住吗。”老蟾蜍硕大的头颅应声而落。
老蟾蜍的嘴巴边掉落边发出着声音:“我这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怎会?”
周简握着游天不想对那张丑陋的脸再说什么。
那头却发出惊悚声音咯咯笑道:“还没结束呢呵呵呵呵。”那具巨大身躯却一蹦一蹦往那“书简”掉落之地而去,一路上粘液掉落,发出嘶嘶的声音,最终在离“书简”一丈远处轰然倒塌,那些小蟾蜍早已四散而逃。
“周师叔,你我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嵇秀还在原地摆着阵起的姿势说道。